耿立死死瞪大眼睛,額頭的青筋暴出,四肢抽搐著瘋狂地掙紮起來。
但這只是垂死的信號,大量的血從撕裂的喉管里噴湧出來,他的瞳孔趨於渙散,很快沒了聲息。
所有無頭屍體都扯著脖子,向他聚攏。
咧開的嘴裡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將頭部以下的人皮從腹部剝開,扯成兩段。
耿立依舊直挺挺地坐在座位上,嘴巴張成一個黑洞,眼珠子暴出,頭以下一片血肉模糊,偶爾還能看見一塊沒撕乾淨的、附在肌理上的皮。
那場景太過驚悚,簡直瘮得慌,薄冰再也忍不住,捂著嘴乾嘔起來。
迷霧漸漸散去,月色重新照亮了過山車,無頭屍體的身影也越來越淡。
而在到達終點的前一刻,耿立的頭被銀線順利割下,拋物線一般從空中墜落,就像那天的非主流一樣。
池醉終於明白,為什麼非主流會露出劫後餘生而又害怕的神情——他自以為闖過迷霧就高枕無憂,因而喜悅,卻沒料到最後還有一場必殺局,直接斷送了他的性命!
前幾個項目的難度,根本無法跟過山車相提並論。玩家不僅要面對兇狠的無頭屍體,還要躲避殺人於無形的銀線!時時刻刻都要提心弔膽,不能有一刻放鬆,否則就會像非主流那樣,功敗垂成!
兩人對著耿立無皮無頭的屍體,久久無言。
過山車慢慢停止了,『分裂之鏡』隨之消失,安全壓槓打開。
薄冰顫著手解開安全帶,下車時差點跌倒。
池醉及時扶住他,半摟著人往外走。他比薄冰高半個頭,扛起一個成年男人毫不費力。
鐵柵欄處站著一個無頭玩偶,玩偶在兩人的小卡上刻下印章,便關閉了柵欄。
這個舉動或許意味著,在玩偶樂園裡,唯二的兩個活人只剩他和薄冰。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接下來,他們兩人將會成為整個玩偶樂園的……
焦點!
……
休息半天后,兩人研究了一下王秋生的通訊器。
宿主活著時,通訊器一旦落到別的玩家手裡,就會立即發出易主警告。身份被奪後是什麼下場,池醉暫時還無法驗證,但不外乎兩個可能——
一是身份消失即抹殺;二是惡性循環,不斷搶奪別人的通訊器。
就池醉目前對遊戲的看法,他更傾向於第二種猜想。
而宿主死亡後,通訊器卻遲遲沒有響動。池醉並不認為這種掠奪公式會失效,就好比你能繼承親戚的遺產,親戚活著時,遺產給你,難不成死了,遺產就憑空消失了?
顯然不可能也不現實。
薄冰做了兩天的實驗,基本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一遍,可通訊器依舊灰濛濛的,無法開機。
池醉突然想起鑑定格,如果把通訊器看作一個道具,會怎樣呢?
兩人立即做出了嘗試。
薄冰把王秋生的通訊器放在自己的通訊器邊,點開綠格,幾乎在一瞬間,一個界面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