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驚悚的是,天花板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玩偶,這些玩偶身體都是棉花制的,面部卻頂著腐爛的人臉。人臉正對床,嘴巴大張,還往下滴著口涎。
假設有人躺在床上,一睜眼,下一秒可能就會嚇得永遠閉上眼。
池醉評價道:「大同小異。」
都是腐爛的人臉,一點區別都沒有。
「還噁心。」
把床單弄得濕漉漉的,怎麼睡人?
玩偶們似有所覺,純黑的眼珠子沽溜沽溜轉起來,最後齊齊瞪向池醉,嘴角咧起。
「嘔~」
誇張地做了個嘔吐的表情,池醉把床單整條掀起,用被子當床單,就這麼躺了下去。
他實在困得受不了——
「擾人好夢猶如殺人父母,望周知。」
天花板上的玩偶們:「……」
因……因吹斯汀?
……
是夜——
嘀嗒、嘀嗒……
寂靜的空氣里,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何況如此詭異的水聲。
迷迷糊糊中,池醉聞到了一股腥臭潮濕的氣味,那味道無孔不入般鑽進他的鼻黏膜,逼得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終於,被擾的煩不勝煩時,池醉睜開了眼。
一睜眼,便正對一張腐爛的臉,黏膩的口水和碎肉落到他臉上,掀起反胃的觸感。
「桀桀……把你的臉給我……」
一個半人高玩偶呈大字形趴在他身上,輕飄飄的幾乎沒有重量。
玩偶頂著青白的麵皮,笑容扯到耳後,陰森森的牙齒正上下咀嚼著什麼,臉上的爛肉隨之抖動,甚至落下幾條蠕蟲。
心臟停止跳動了一秒,池醉默默移開臉。
他的視線落到滿天花板的玩偶上,它們露出和眼前這個玩偶如出一轍的詭笑,紛紛伸出棉製的手,朝自己伸來。
「桀桀……」
好吵。
池醉閉上眼,再次睜開時,他的目光變得危險。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們了……」
肘部猛地一屈,池醉從背後揪住半人高玩偶的衣領,把它狠狠摁在牆上,五指逐漸用力。
「桀……」玩偶發出一聲悶哼,似乎是想笑又沒能笑得出來。
原來能感受到疼痛啊……
池醉露出一個近乎殘忍的笑容。
他將玩偶輕巧的轉了個身,摁著玩偶的頭一下一下往牆上撞去。
一邊撞,一邊笑著問:
「是想要我的臉?還是想桃子?……」
那笑容遠比半人高玩偶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