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好像被一種金色的光芒籠罩著,所有東西仿佛加上了一層濾鏡,迷迷糊糊的看不清輪廓。
四周安靜極了,甚至都聽不見風聲。所有的草都那樣靜悄悄的立在那。仿佛時間都靜止了。只能聽到他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就像是這個場景,給了他無盡的壓力,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池遲扯著自己領口的衣服,想緩解這種窒息感,但是卻無濟於事。
終於畫面動了。
是一個穿著華麗衣裝的男子,他穿著寬袍大袖,是那種艷麗的顏色,即使是鳳凰出現在這裡,也沒有他的衣裝奪目。並且他的身上掛滿了叮叮噹噹的飾品,終於給這個寂靜的世界帶來了聲音。
行走之間,配飾妄想跟他身後極地的長髮糾纏在一起,但卻因為頭髮過於柔順,卻只能是徒勞。
但是他的臉卻模模糊糊的,像打了一層馬賽克。池遲用力揉了揉雙眼,卻起不到任何作用。就像是突然近視了一樣,分明可以看清他的衣裝,卻看不清他的臉。
那個男子挎著優雅的步伐來到了矗立在最中央的一棵樹前面。池遲的角度甚至可以看見他纖長的手指撫摸上粗糙的樹幹,一點一點像在摸索它的脈絡。隨後,男子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了樹上,發出深深的一聲嘆息。
「哎……」
池遲想開口,想去問這名男子,他究竟在嘆息什麼?卻發現自己好像失聲了,無論怎麼樣,都發不出聲音。並且他的身子好像被困在了一層無影的薄膜中,讓他無法突破,無法跑到那個男子的旁邊。
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觀看這個場景。
那個男子在撫摸完眼前的這棵樹後,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讓池遲瞪大了雙眼。
他以掌為刃,竟然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與此同時,池遲的手腕也感到劇烈的刺痛!手腕的痛處,甚至強過了胸口的窒息感,讓他忍不住咬緊牙關。
而更讓他感覺到震驚的是,從那個男子的血管當中流出來的,居然不是紅色的血液,而是金黃色的血液!
金黃色的血液一點一點流下來,聚集到樹根旁邊之後,被那棵貪婪的樹一吸而盡。而隨之,樹幹上也呈現出了金黃色的脈絡,仿佛那些血液正順著樹幹逐漸流到樹冠。
就在血液到達樹梢的時候,短短一息之間,樹上竟然開滿了金色的花!這些花都散發著奇異的芬芳,仿佛來自母親的襁褓。
池遲心裡猛的一顫。
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就是這些花將來一定會開花結果!他想留在這裡,去看看去感受!
但是眼前的場景卻越來越模糊,他想伸出手去夠那個流血的男人,卻怎麼夠也夠不到。
身後仿佛出現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拽著他一點一點離開這個世界,直到眼前又重新恢復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