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盯著他。
沈樂郁掙扎著起身,轉過頭,在意料之內,也在情理之中。
是林青然。
此時林青然臉色蒼白憔悴,一雙眼泛著血絲,顯得神色很不正常,正咬著自己的手指,死死盯著沈樂郁看。
見沈樂郁終於醒來,林青然扯著嘴角,聲音沙啞: 「我真想不明白,你究竟有什麼好的?」
「畫畫,我從小一直學到大,身體不好也堅持著,卻比不上你的專業名次,你是不是一直在暗地裡嘲笑我,沒正經跟人學過畫畫,也比我考得好?」
「我出國那段時間,裴聽瀾和陸書珩的心都到了你身上,明明之前在我面前,他們也表現出了對你的反感……」
這點是最讓林青然心緒不平的,越說語氣越急促,胸膛起伏不定: 「可我回國之後,裴聽瀾就跑過來替你說話,甚至是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還有陸書珩也過來了……他也向著你!」
「還有……還有殷少宸。」
林青然喘了一聲,朝沈樂郁走近,一腳將人踢倒,腳踩在沈樂郁的手上,用力碾著。
沈樂郁咬著牙忍痛。
「你憑什麼啊,沈樂郁,你比我身體健康,不用整天吃藥打針,動不動就各種毛病,這還不夠嗎?!憑什麼你身邊要圍繞著這麼多人,還是從我身邊搶走的!」
沈樂郁聽著,真心覺得可笑。
「你嫉妒我身體健康,就把你自己承受的一切都怪罪在我身上?你要是心裡有問題,就去看心理醫生!」
「林青然,是你自己不知足,看不到自己擁有的一切,你能跟人學畫畫,我只能自己學,用的還是草稿紙和水筆,這些你怎麼不說?還有從你身邊搶走人,你在他們面前營造的我,是真實的嗎?」
「你又披著什麼在他們面前?」
「人都是有眼睛的,會自己看,也會自己感受,我從來沒特意做過什麼,是你自己為我營造的假象太劣質了。」
沈樂郁忍不住嗤笑: 「你知道為什麼我越長大,越不去爭辯你對我的那些詆毀嗎?」
「重點不是因為沒有證據可辯,而是越發覺得可笑,都過去那麼久了,揪著不放的竟然不是我這個當事人,而是你,林青然,你心裡是有多怕我從你這裡搶走什麼?」
話音剛落,又被踹了一腳。
沈樂鬱悶哼一聲。
「我怕什麼?!我不怕!」
林青然揪著沈樂郁的衣領: 「我就是不想你過得太好,你吃著我們林家的,住著我們林家的,憑什麼過得比我快樂,憑什麼身體比我健康,我就是要欺負你,你為什麼要存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