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順時針旋轉還是逆時針旋轉,到最後起點也會成為終點。
而再次夢見那個時鐘時,對方已經變成了破破爛爛的模樣。
那是漂亮又璀璨的銀河,時針和分針被藍金雙色線纏繞,強制性地不斷將它拉向不同的時間節點。
眼前的景象又開始變化,睡夢中有聲音很輕地對他說——
「快了。」
「馬上就結束了。」
……
[2098年,一月中旬,新春即將來臨,高一正式放假。]
房間裡拉著窗簾,室內昏暗,床頭柜上的手機卻一直亮著。
手機上是那款戀愛遊戲的遊戲主頁,正中心坐著銀黑髮相接的男人,抬眸看向虛空,視線卻落在屏幕外的位置。
在床上有動靜之後,立刻黑屏消失。
鴉透又一次從夢中醒來。
頭昏腦脹的感覺並不好受,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適時亮起,他拿過來看時發現是大伯發來的信息。
是一些提醒最近暴雪即將到來,讓鴉透注意保暖不要感冒的話。除了這些之外,大伯還在最後補了一句:「呀呀,今年要來大伯這裡過年嗎?你大伯母有些想你了。」
鴉透想打字的手懸在半空中,點出去查看朋友圈,果然見備註「鴉清」的那個人發了新的動態。
照片記錄下團圓的一頓飯,熟悉卻又陌生的女人身邊坐著一個半大的女孩,旁邊是她的爸爸和爺爺奶奶,此時正衝著鏡頭比耶。而鴉透名義上的哥哥,跟著媽媽去新家庭的那人,鴉透直到在最後一張照片才看見了他的半個影子。
六張照片他只占了半張,卻還要寫上「妹妹回來了,這個年要熱鬧嘍,到時候一起過年」,似乎通過這種方式,就能減輕一點他寄人籬下的不適。
鴉透和鴉清雖說是親兄弟,生活環境卻天差地別。
但對他這個名義上的哥哥,鴉透其實沒什麼太強烈的感覺。他們兩中間也沒有太大的過節,畢竟鴉清很早就被母親帶走,只有在鴉透被母親接回的那一點點時間兩人中間有過一段交集。因為實在沒什麼溝通,只有在過節時會互相發兩條信息,所以他的聯繫方式鴉透並沒有刪除。
想來大伯是以為他看見了這些,怕他難過才過來主動邀請他一起過年。
「不來了。」
怕自己的語氣冷硬,鴉透還專門在後面添加了一個小表情。
大伯:「是不是怕你大伯母生氣?你大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老早就在問我你今年過不過來了。」
鴉透還是推脫拒絕:「真的不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