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一直沉默的人變成了一號。
喪屍病毒侵入身體,身體變得滾燙無比,只有偶爾掉在他身上的水珠帶著不一樣的溫度。
「別哭了。」一號廢力睜開眼,安慰他:「我又不會死。」
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獵人一號是直屬主系統管轄的高級npc之一,喪屍病毒不可能會要了他的命,他只會成為異能者。
一號用著儘量輕鬆的語氣,「或許我會成為水異能者呢。」
「水異能是輔助。」鴉透聲音還帶著鼻音,腦海里有關[末世狂歡]的記憶消失得差不多了,但還記得那幾個異能,「你是獵人一號,你應該是強攻系。」
為保護召喚者而覺醒的獵人,本來就格外強大。按照鴉透的想像,就算成為異能者,也應該是什麼變異雷電這種強攻系異能。
「水異能也挺好的。」一號道:「在我手裡,水異能也可以成為強攻系異能。」
他那隻沒有被咬傷的手拉著小少爺的衣角。
「而且有了水異能,就可以給小少爺放水了。」
……
進入的第六天,獵人一號覺醒成為水異能者。
也是在同一天,他終於證實這個世界在逐漸遺忘鴉透的事實。
就比如前不久,鴉透隻身走進喪屍群中,卻沒有任何一個喪屍撲上來咬他。
一號不顧危險將鴉透帶出來,二三四號跟在後面累死累活,氣喘吁吁地開玩笑,「老大,你對小少爺這麼在意,我都有點懷疑當初不是老闆救了您您才跟著老闆的,您是為了小少爺來的吧哈哈。」
「往好處想,或許我之後再來這個副本,異能就是被所有喪屍無視呢。」
鴉透坐在燃起的火堆邊,將手上的樹枝丟進火堆里。
一號的記憶越來越清晰,他甚至都能想起之前的二三四號並不是他身邊的這一批,而鴉透記憶越來越模糊。
他已經不記得很多事情了,不記得末世副本,也不記得[幽光森林],他記得最清楚的恐怕就是自己怎麼來到這條時間線的。他以開玩笑的語氣,卻不知道這已是事實。
意外降落的闖入者,在一點點被這個時間線里的人遺忘。
他在遺忘,而一號在適應。
鴉透想,他來到這條時間線絕對不是逃生系統的本意,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方式逼迫他離開。
可能在記憶完全消失、被世界徹底遺忘之前,他就會離開這裡。
「但我依然記得你。」一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