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衝來的裝甲車,一號明明沒見過,卻格外熟悉。幾乎是那輛車出現的一瞬間,一號就判定這是來接鴉透的。
果然,他遙遙聽見有人對他喊了一句「老大」。
他想,這關係可真亂啊。
明明大腦極其肯定對這裡一點印象都沒有,在那句「老大」之後從心裡卻陡然升起一種熟悉感。
就如同一本書,最先翻開的不是第一頁,而是正中間,在看到結尾時才意猶未盡地翻閱到最前頁。前半本與後半本融合在一起,他才知道這到底是個怎樣的故事。
「還有。」一號道:「我是為您而來。」
沒有鴉透,獵人一號只會是躺在池子裡一個無法甦醒的npc。
「所以您永遠不會是累贅。」
……
上車之後鴉透才終於有時間思考現在的情況。
他又重新回到末世副本,回到了病毒爆發的第二個月。
時間的回溯沒有將他傳到最初的起點,反而在一半時將他扔下。可能是這裡有什麼時間節點曾被打開過,所以回溯進行到這裡時被迫停止。
是他沒有經歷過的時間線,正好在末世狂歡和那次時間回溯的中間。
「我們現在準備去B區,老闆已經在B區等著小少爺了,這次也是讓我們來接小少爺過去。」
另一邊的三號在給一號報備目前的情況。那是一張和鴉透印象里完全不一樣的臉,想來這個時間點三號還沒有換人。
流水的二三四五號,鐵打的一號。
「老大您是不是一早就接到消息了?我們之前都找不到您。」
「老大你這身真帥!這槍!是不是老闆給你批下來的?」
被鴉透召喚出來的獵人一號被迫接下這個需要扮演的角色,沉著聲音「嗯」了一聲,便徑直來到鴉透身邊。
從鴉透上車開始他就戴著帽子縮在座椅里,興致不高,安安靜靜的,大半張臉被遮住,只能看見抿緊的唇和一小截白淨的下巴。期間四號和五號過去詢問,鴉透也只簡單回了幾句,最後乾脆閉眼裝睡。
直到一號坐過去,感受到身邊位置下陷之後,鴉透才睜開眼睛,但很快又合上。
「不舒服嗎?」一號開口。
鴉透繼續往裡面縮:「沒。」
「您好像沉默了很多。」
鴉透睜開眼:「有嗎?」
「嗯。」
起碼對比[幽光森林]時,少年可謂是安靜了很多。不只是安靜,連情緒起伏也沒往常劇烈,現在的少年縮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可以知道您到底在想什麼嗎?」一號語氣並不強勢,不知道是不是時間線開始重疊,獵人一號的形象也跟著和末世里那個高階水異能者一號的形象重疊在一塊兒。
「在想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