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自己想跟她說的告訴她,但她不能回應你。」
他想了又想,「你說的你媽媽都會聽見的。」
在李希仁眼淚不斷掉落時,鴉透默默走到陽台,給李希仁留出私人空間。
……
良久,沒有了哭聲之後,鴉透才回到客廳。
李希仁的情緒已經穩定好,她眼睛比剛剛更紅,看見鴉透過來時站起朝他道:「謝謝。」
「不用謝。」
鴉透擺擺手,對這些並不在意,「跟你媽媽說完了嗎?」
李希仁點頭,猶豫了一會兒又啞聲問道:「我媽媽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對上對方希冀的目光,鴉透知道現在自己就是這水面上唯一一根木頭,溺水的人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他。
「她說她並不怪你,不要把什麼事都歸咎在自己身上。」
這是江翠芝想了一路,在門口時跟鴉透說的。
鴉透曾經對莫天川說過,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為父母,這世界上肯定有很愛孩子的父母,但很可惜不是他們。
他們的父親母親並不稱職,江翠芝卻是一個很好的母親。
她很愛李希仁。
李希仁出生在一個還算幸福的家庭里,家裡不缺錢,父母也很支持她的愛好。她的一路是平坦的,被嬌養著長大,基本上想要什麼父母都能滿足她,雖然對她學業有要求但不高,並沒有莫天川家裡那麼極端,在李希仁表達出不滿之後父母也會積極改正。
除了初中叛逆期那會兒不聽任何人的話之外,其他時間家庭和睦,一家人和和美美。
她和母親關係很好,每天都有打不完的電話,李希仁在路上看見一隻可愛的小貓都會拍下來晚上發給媽媽看。
或許是因為太平淡順利,生活總喜歡跟他開玩笑。
在李希仁參加工作的第二年,江翠芝因突發心梗去世。而在前兩天,李希仁卻因為長時間加班、結果周末還要團建心情煩躁,在晚上打電話時對著不懂「團建」是什麼意思的母親發脾氣。
即使在之後立刻道歉並耐心跟母親解釋,在江翠芝死亡之後,每次回憶都成了鋒利的刀,將心臟絞爛。
江翠芝心梗前其實已經有了預兆,從早上開始心口就不舒服,走兩步就要停下來休息休息,但她只以為自己是勞累過度造成的。
而那時李希仁在工作,並沒有接到母親的電話。
而江翠芝倒下的時間,正好是她去快遞站給李希仁郵寄蜂蜜時候。只是因為李希仁一句「我想用蜂蜜泡水喝」,即使不舒服也掙扎著起來,想給女兒早點送去讓她早點喝上。
一直到現在,李希仁都認為是自己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