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川之前也是。高中一個月放一次,回家之後恨不得把一個月的覺全部補上。
原本還絮絮叨叨說著女兒的江翠芝一下沉默了,她從鴉透出門找李希仁時眼眶就開始泛紅,此時不知道想到什麼,撇過頭用手擦了擦眼淚,也沒回答莫天川的問題,含糊道:「多睡點也好,睡著了就不會想那麼多了。」
略有些前言不搭後語,鴉透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鏡子,又抬頭敲了敲大門。
還是沒有人過來開門。
江翠芝:「讓小希睡吧,信放在門口就行。」
「那江阿姨您呢?」鴉透突然出聲,「您不想看看她嗎?」
……
不知道聊了什麼,鴉透再次敲門時換了一種節奏。
連敲三下停一下,然後再敲兩下。
聽上去似乎是一種暗號。
鴉透敲完後等了一會兒,並沒有聽到期待中的腳步聲。
江翠芝有點失落,「小希可能真的睡著了,我們走吧。」
如果想趕上時間,就必須在明天晚上十二點前將所有信送出,鴉透現在還有一天的時間,「我們可以明天白天再過來。」他又問:「她白天上班嗎?」
江翠芝搖頭,「不上班,她已經辭職很久了。」
鴉透「嗯」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而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動靜的室內此時傳來跌跌撞撞的奔跑聲。下一秒,門突然被打開,一個女生興奮地衝出來,一句「媽」脫口而出,卻又在看見門外陌生的鴉透之後,笑僵在了臉上。
和對方的愣怔不一樣,鴉透耳邊聽到的除了李希仁一句親切的媽之外,還有江翠芝激動的回應。
但鬼和人中間隔著生死,即使他們面對面,李希仁也不可能會聽到有關江翠芝的任何聲音。
鴉透禮貌問候,表達自己此時敲門並沒有惡意,「你好,李希仁。」
「……你好。」李希仁遲鈍地回完,才想到:「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鴉透將信從包里拿出,遞到對方面前,「你母親的信。」
李希仁頭髮亂糟糟的,衣服還算整潔,從門開的那一角可以看見房間有些亂。憔悴,悲傷,痛苦,無一不在她身上體現,以至於那封信都已經遞到了她面前,她都長久的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過來接。
江翠芝眼裡還有淚,說話哽咽,卻還是道:「這孩子,怎麼傻站在那兒呢。」
鴉透的手還在半空中,本來想著李希仁是不是還不能接受已經死去的母親給自己寄信這件事,想再說些什麼緩解一下略有些凝滯的氣氛時,就聽見李希仁問他:「媽媽是什麼時候給我寫這封信的?」
江翠芝:「一個月前。」
鴉透也把江翠芝的話複述了一遍,讓這件事聽上去極其不靠譜。
這次李希仁的回應並沒有隔太久,她顫抖著接過信,在接過信封的瞬間系統播報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