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之前說鴉透是他們那一輩中長得最好看的不是假話,臉小眼睛大,皮膚又白,天生的藍眸讓他從小時候起就很特殊。
也是因為這樣,即使過了很多年,大媽還是能一眼就把鴉透認出來。
她以為鴉透的沉默是因為自己這些問題有些過線,朝鴉透露出一個歉意的笑,「抱歉啊。」
鴉透聲音無奈,「真的沒事。」
他只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從小到大,他就不習慣應付這些,後來學會了在別人說話時露出笑臉,但也會因為不說話,被別人安上「這小孩不喜歡說話,感覺有點笨」、「不機靈」、「沒他哥哥聰明」等評價。
鴉透不想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於是拿出手上一早就捏好的信,朝大媽詢問具體線索。
大媽注意被成功轉移,她瓜子也不磕了,拿著鴉透給的信仔細觀察片刻,「有幾個有點印象。」
鴉透立刻詢問:「可以跟我說說嗎?我找不到他們,這些信也沒辦法送出去。」
「那你讓大媽我想想。」大媽思索片刻,反覆從腦中的犄角旮旯里翻出點零碎記憶,「這個叫宣染的,好像是我遠方家表妹的孩子,但你現在要找到她的話應該是有些困難了,他們好像搬家了。我今天晚上看看他們電話能不能打通,給你要個地址來。」
「謝謝。」眼看著有了線索,鴉透眼睛也亮了不少。
「這個叫天川的……」大媽說到這裡時停頓,沒有接著往下說。
鴉透疑惑,主動問道:「這人怎麼了嗎?」
「倒是沒什麼。」大媽擺擺手,「就是這人吧,當年鬧的事有些大。」
她斟酌著用詞,「就是當時他讀高中的時候早戀,被他爸媽發現打了個半死,然後直接給他轉到隔壁市讀書去了,現在也沒聽到什麼消息。」
「……影響這麼大嗎?」
「那可不,如果一般早戀的話就算了,但他早戀的那個對象——」大媽小聲說,「也是個男孩子。」
「所以他爸媽才會那麼生氣,還鬧著要送他去什麼戒同所,之後事就不知道了。」
鴉透眨了眨眼,垂頭看向信封上的「莫天川(收)」幾個字,「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記得是三四年前?」
三四年前,那應該就是鴉透還在讀初中時候的事。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連主人公都搬了家,為什麼那些送信的人還是選擇將這些信送到極光小鎮?
大媽給出了兩封信的線索,還剩下三封。
除了有一封過於泛黃的信封看不清收件人的名字之外,另外兩封信的信息都很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