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負責?我負責什麼?他沒人……」
中年男人性子沖,被反駁之後下意識想反駁,說到一半卻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看向鴉透的眼神略帶著憐憫,擺了擺手,「行了,那你等會兒去把桌上那些信整理整理,下午會有人來取。」
鴉透遲鈍地點點頭,「好。」
眼看著叫「王哥」的中年男人離開,最開始幫忙鴉透說話的那人從車上跳下來,然後走到鴉透旁邊,拍拍他的肩膀,「你王叔說話比較直,人不壞,你別往心裡去。」
鴉透想點頭,太陽穴卻突然鑽心得疼。
臉色蒼白,他只能用手抵著自己的額頭。
「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那人語氣有些慌張,連忙扶鴉透到一邊坐下,「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鴉透擺手,等疼痛褪去之後鬢邊的發已經被汗濕,抬起頭看向這個一直關心他的中年男人,不確定地試探道:「李叔?」
「怎麼了?」□□見他這副模樣,再次詢問,「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你是不是擔心錢的問題?叔是看著你長大的,什麼事都跟叔說。」
「真的不用。」
雖然這話在鴉透慘白的臉色下一點信任度都沒有,但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沒事,他緩了一會兒,只道:「我只是有些頭暈,坐一會兒就好了,李叔你先去忙吧。」
因為不舒服語氣有些慢,很輕緩,鴉透努力擠出一個笑向□□證明他沒有什麼問題。
□□將信將疑,在鴉透的再次催促聲中離開了這裡,臨走之前還囑咐他:「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跟叔說,不要像學校里一樣,別被欺負了還一聲不吭。」
中年男人好像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特別是在他們這種嘈雜環境裡,嗓門尤其大。
一直到他們走遠之後,鴉透都還能聽見□□和王國慶的聲音。
「那小孩不是高三嗎?怎麼暑假回來了?這時候不是高三補習嗎?他們放假了?」
「沒,聽說是在學校出了點事。」
「唉,他家裡人不準備管管嗎?」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家情況,會有人管嗎……」
後面的話隨著他們走遠就聽不清了,鴉透垂著眸看向桌上亂糟糟的信件,低頭將它們整理好。
信件並不是統一的信封,每一封信的外表都不相同,有的已經泛黃泛舊,有的採用了粉粉嫩嫩的顏色、還帶著甜味。
上面的信息倒是很完整,收件人和地址什麼都很詳細。
鴉透對自己進入小副本之前發生的事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自己進入小副本大概在夜晚十一點左右。早上七點天就會亮,大概七點半左右車會出發,也就是說現實世界只會等待他八個小時。如果他八個小時內不能從副本里出去,他就會永遠困在這個副本中。
然而最糟糕的是,他現在沒有副本時間之間的轉換比,這個小世界也沒有具體的主線任務。
意思是他連通關條件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