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有高級玩家喉嚨里擠出怪異的聲音，長久的高壓環境讓他此刻表情古怪，嘴角半挑不挑，眼睛瞪得很大，「我們真要下去嗎？」
「下去就是送死。」
「但不下去也會死。」有人苦笑，直白地指出了真相。
他們下過無數副本，也遇到過很多類似情況。遇上兇殘的npc，被逼入絕境，無論是退還是進，都不能安全退場。
唯一能稱得上是破解方法的，只有出其不意跑。
而這只限於那些將數值點滿速度的人。
……
車門最後還是開了。
司機將駕駛位反鎖上，將車門打開，沉默地看著他們一個一個走下去。
不遠處是生死不明的前車乘客，有的跪在地上，還有的仰躺著，頭歪向鴉透看不見的方向。地上的血和一地狼藉都在向他們說明在不久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麼，同時也以過於直接的方式向他們展示著他們下車之後的下場。
——這是闖入狼群領地的後果。
就像當時他們僅僅只從水面上走過，水裡的人魚就發瘋攻擊他們一樣。
有時候變故來得過於突然，一直停在門前的狼人突然丟掉受傷的人，將長矛舉起。
第一個下去的乘客在看見帶血的長矛朝他刺來時嚇得尖叫出聲。
狼人眼裡迅速閃過一絲厭煩，原本朝著他背部的方向一轉，那最尖利的部分朝著他的喉嚨刺去。
利器入體，尖叫聲瞬間停止，只剩餘喉管破損猶如老舊風琴的「嗬嗬」聲。
狼人表情逐漸猙獰，頭部也幻化成狼的模樣，將長矛拔出來，然後再次送進那人的喉嚨，確認那人再發不出任何聲音才停下。
一個黑影迅速從車門閃過，趁那狼人注意力還在那名乘客npc身上時，調動全身的數值朝森林深處跑去。
不得不承認，他的速度很快。
快到守在門口的狼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快到守在一旁的狼群即使反應過來也沒辦法追上。如果沒有其他意外，那名玩家或許真的可以逃離這裡。
眼看著那黑影越來越遠，狼群發出一聲狼嚎。
原本只是立在後方靜默著看著一切的銀色巨狼突然起身，脊背線條流暢，夕陽的最後一點點光灑在那頭狼的背上，襯得他毛髮格外亮眼。
銀色巨狼化成銀白色流星，在林間穿梭。
不一會兒，巨狼就拖著奄奄一息的玩家走了回來。
「老大，要殺了他嗎？」
他們說的不再是人類的語言，但鴉透很驚訝地發現，他完全可以聽懂這些狼在說些什麼。
銀色巨狼顯然是所有狼中地位最高的，也就是「頭狼」。他仿佛感受到了什麼，往車上鴉透的方向看了一眼，「能跑這麼遠，有用。」
「車上……有人？」
那名戳死人的狼人慢慢恢復了最開始的樣子，從狼頭變成了正常的人臉，將長矛從人的身體裡拔出來，隨著自己老大的話看向車內，「還有，就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