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伍德被這聲突然的槍響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道:「你們,你們聽到,聽到這動靜了嗎?」
江卻沒有回,應該是不喜歡應付這些廢話。
但他迅速低頭,對鴉透道:「要去看看嗎?」
這種不管對誰來說都是一個作死但如果成功、回報就會格外大的行為,帶上一個人其實對江卻來說並不討好。如果認真分析的話,這種行為在江卻那裡應該會被劃到和那些他不願意應付的廢話同一個範圍里。
鴉透不太確定:「我可以去嗎?」
這種突兀的異常,他下意識就將這個跟孔雲霆的異常聯繫在一起。
第一次槍聲響起,假扮的黃義興出現。而這一次的槍聲,他不知道會出現些什麼。
現在回去,還要面對黃義興。
「嗯。」江卻垂眸看了他片刻,在後面補充,「如果你想的話。」
—
四人再次分成了兩撥。
江卻帶著鴉透往槍聲響起的那塊地方趕去,而李伍德和高沖沿著原路線返回。
他們趕回去的速度趕不上天黑的速度,兩個人湊在一塊兒,卻因為回去的路線不同產生了強烈的分歧。
「我說了,走這邊。」李伍德急促道:「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就是在這裡把腳扭傷的,你一定要信我。」
「明明是這邊!你腳扭傷根本不在這條路上好嗎?我還專門做了標記,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會在大霧天裡掉隊嗎?」
兩人誰都不服誰,覺得自己才是對的。
但兩個人又不願意分開,他們很清楚,兩個人在一起才有可能活,自己落單走就是死路一條。
也就是在此時,高沖的那條路上,不遠處霧裡有個人在行走。
夜裡溫度低,他們穿得都很多,那人從影子上看格外臃腫,所以走路有些慢。
「有人!」
高沖見有人出現在自己選擇的那條路上,心裡戰勝李伍德的喜悅一下就壓住了剛剛的煩躁。
李伍德卻一下捂住了對方的嘴巴,「你小心一點!」他抿著唇,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忘了剛剛看見什麼了嗎?這裡很有可能有野人的,萬一那是個野人,你覺得我們打得過他嗎?」
兩人各項數值分數都不高,野人常年生活在森林裡,能一直活下來的想必體力、捕獵手法什麼的都要比他們好太多。
而且不止是野人,熊同樣也可以直立,偽裝成人的模樣。
高沖一下反應過來,立刻壓下嗓子裡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髒話,謹慎盯著那個停下來的影子。
那人停在那兒,似乎是注意到他們了,遠遠地沖他們揮起手來。
有霧,中間又隔了很長的距離,只能看見那人不停揮手示意他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