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透面色發白,儘量讓自己的視線不要亂看。
顏寂撐起來,手指碰了碰鴉透慘白的臉,若有所思:「所以你剛剛是在怕這個嗎?」
因為察覺到自己易感期,怕自己會對他做些什麼,所以他格外害怕。
耳朵都壓平了,貼在腦後,眼眶裡的眼淚也要掉不掉。
明明他之前才說,希望呀呀能夠不要那麼害怕他。
腺體裡還在分泌信息素,男人手臂上也滲出了血,背後的血打濕了整片後背的衣服,格外瘮人。然而他卻和不怕疼一樣,眼神平靜,從鴉透身邊站起來,坐到一個和鴉透有些遠的地方。
他手上憑空出現一把匕首,看模樣很像是他淘汰其他玩家時會用到的道具。
顏寂曾經用這個淘汰了很多頂級玩家。
只是這一次,下手的對象不再是其他人,而是他自己。
匕首並沒有高高舉起,他抵著自己後脖頸的腺體的位置,一點點深入,似乎是想將腺體直接毀掉。
床上的少年坐了起來,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動不動,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我把腺體毀掉,呀呀是不是就能跟我放心待在一起了?」
顏寂手頓了頓,也覺得這事也過於血腥,還抵著刀,腺體被劃了很深一道。劇痛席捲全身,握住刀的手有些發顫,就這麼往外走。
「顏寂。」
背後有聲音喊住他,劇痛讓顏寂大腦反應遲緩,他還沒有回過神,就聽見少年提高音量,喊了一句:「謝忱!」
房門在話音落下的那瞬間被踹開,青黑色聲音閃過,顏寂被謝忱掐住脖子,死死扣進牆裡。
匕首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顏寂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謝忱砸進牆裡,生生吃了一拳,嘴裡血腥味蔓延。
謝忱眸中一片清醒,即使眼睛顏色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但顏寂知道此刻的他並不在自己的掌控中。
他立刻反擊,身後的觸手自己數不清的傀儡線像密密麻麻的大網包裹在謝忱四周,試圖將謝忱吞進已經編好的蠶蛹里。
謝忱迅速收回手,側身躲過顏寂的攻擊。
兩人眸光相接,顏寂立刻消失在原地。謝忱臉色微變,轉頭看向原本坐在床上的鴉透,發現他身邊已經站著顏寂。
眼看著藏呀呀的地方已經被找到,計劃亂了一半,顏寂沒有任何猶豫,帶著鴉透就想離開。
只是在他剛準備去抱少年時,就看見原本雪白的貓耳此刻變成了黃黑色的猞猁耳朵。
一隻手抵在他的額頭上,化作槍的形狀。
【逃生系統提示:玩家「鴉透」使用特殊技能「虛晃一槍」。】
無形化有形,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眼前突然一黑,下一秒,顏寂被反壓在床上。不再是剛剛輕鬆就能將其掀翻的力度,鴉透用了全身力氣,確定顏寂暫時沒有辦法掙脫。
他繃著臉抿著唇,和剛剛身體顫抖眸中全是害怕的樣子截然不同,臉頰上的淚珠彰顯著剛剛極其完美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