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沈歸寧才回來。
她手上還流著血,身上也帶著傷,看著不重,很明顯是去勸架的時候被誤傷的。
沈歸寧臉色極其難看,「下次就讓他們互掐死了吧,不想管了。」
之前雖然脾氣不太好,但好歹是可以交流的瘋子,現在瘋的誰過來都要打兩下。
怪不得謝忱會躲得遠遠的。
她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黑衣人,黑衣人神色冷淡,紅眸瞥過來後又移走,一副誰都不想交流的樣子。
謝忱不會給任何人治療,沈歸寧聳聳肩,兌換出藥品之後自己包紮好,「他們回來了沒?」
吳東搖頭,「呂文洲他們之前就已經察覺到,很難再對他們下手。丁回舟和程千億今天晚上有個晚會,估計還有二十多分鐘就會回來。」
沈歸寧:「行,每個人守一條路。呀呀,你跟我一起。」
被突然點名的鴉透乖乖點頭,「好。」
他穿上了黑色斗篷,將臉用口罩遮住,跟在沈歸寧後面走。
「花房周圍已經被包起來了,我們得速戰速決。」
他們現在就在花房領域的最外層,不遠處就是懸浮車的最後一站。
花房不遠但很偏,往裡面走,路燈相隔太遠,看上去格外陰森。
周圍太安靜了。
偶爾會見到沒人住已經破敗了的屋子,窗戶里什麼都看不清。
這是回花房的必經之路,鴉透來過很多次,但他除了第一天晚上就再也沒有這麼晚還在外面晃。
他攏緊了自己身上的斗篷,「第一天也有人這麼嚇我。」
其實也不是嚇,是小梨花聞到了血腥味,叼著鴉透的裙角把他往另外一邊拽罷了。
沈歸寧少有幾次沒有回鴉透的話。
和其他人分開之後,路上就只有他們兩人,等邁過一盞又一盞路燈、要再次離開光明的地方進入黑暗時,鴉透停下腳步。
身後的人沒有跟上,沈歸寧回頭:「怎麼了?」
鴉透也沒有回話。
他背對著燈光,還能看見腦袋上柔軟的白色耳朵一抖一抖,「你之前跟我說,帶我來抓killer。」
沈歸寧:「嗯。」
「我不喜歡killer。」鴉透說。
「那之後你可以揍他們。」
這是一次很平常的談話,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質問,鴉透和沈歸寧差不過高,他也不用低下頭或者抬起頭。
鴉透道:「你今天早上跟我說抓killer,但剛剛吳東匯報的卻是呂文洲、丁回舟他們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