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祁青野之前認識,祁青野對他的好感度也一直是100,就算沒有記憶也知道可以信任,但這並不代表鴉透就可以在他面前毫無顧忌說這些隱私話題。
特別是在知道可能有人在偷窺他的情況下。
「偷窺」,這種詞語對被保護得很好的鴉透來說是一個很遙遠的詞語。
細白的手指都蜷在一起,不安地揉著自己的衣服,他想掙扎一下,又好像是為了自己安心,「但是那個已經壞掉了。」
祁青野冷靜回覆:「在這個副本里,監視器裝有自毀模式,可遠程操控。」
這種監視器產自雨都第一學院,常用於學員的反偵察訓練,祁青野作為學院指導在第一天就接觸了。
他不清楚呀呀浴室里的監視器到底是什麼型號,只能把最壞的情況跟鴉透講明。
在他的描述下,好像真的有一個人專門把攝像頭留下,遠程看著影像里雪白的脊背,皮膚上滾落的水珠,腰窩往下的弧度,滿手濕黏,帶著無法明說、不能擺在明面上的私心和欲望。在少年察覺之時,果斷摁下了遠程銷毀按鈕。
或許上一任住戶是他的瘋狂粉絲,畢竟他作為芭蕾舞團首席人氣不算低,不然也不會在日常生活里收到花束。
鴉透無法控制繼續往下想,他好像明白了在第一天洗澡的時候感受到的莫名異樣。
大腦亂糟糟的,他心裡很慌,一時間都沒關注晨間報導上關於killer的消息。
車裡是近乎於無的呼吸聲,祁青野及時停住,手試探性地落在少年頭髮上,輕緩地揉了揉,「別慌。」
他試著提出解決辦法,「那現在要回去嗎?我幫你檢查一遍房間裡還有沒有其他監視器。」
角色自帶的反偵察能力和祁青野本身過硬的實力可以檢測出藏在暗處、帶著不可告人秘密的監視器,帶他回去檢測是個很明智的選擇,但是——
「不用了。」鴉透拒絕。
他眼神微移,吸了吸鼻子,有點心虛。
祁青野皺眉:「為什麼?」
他想說你知不知道花房裡其實並不安全,如果真的是他說的那種監控,那監視的人十有八九還在花房裡。再恐怖一點,那人或許就在鴉透附近。
可能會在暗處默默觀察,默不作聲出現在鴉透回去的必經之路上,也有可能會製造各種巧合接近。
他在暗處,貪婪地注視一切。
但是祁青野現在不能說。他剛剛只說了一個監視器型號和作用就將少年嚇得魂不守舍,他不能保證自己在揭露這些之後,少年會不會有更大的反應。
祁青野現在能做的,就是在能力範圍之內排查一切危險。
「萬一房間裡還有其他的監視器怎麼辦?」
鴉透之前解釋自己發現監視器時刻意隱去了渡鴉的存在,所以祁青野根本不知道,面對他的好意鴉透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