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下去一直到停車點起碼要走五六分鐘,醫院裡人多,鴉透不想這麼走過去。
他想借季宴的外套擋一擋。
但季宴此刻盯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黑沉沉的眼睛裡充斥著格外複雜的情緒,手還停在原來的位置。
都是在相同的地點,今天的季宴和昨天那副拽上天的模樣倒是截然不同。
他問:「要外套幹什麼?」
鴉透抿著唇,「尾巴。」
季宴:「?」
「尾巴出來了。」估計是涉及到私密的擬態,也可能是有些尷尬,鴉透說得很小聲。
他的手還捏著季宴的制服,如同白玉般的皮膚上沁滿了紅。
季宴轉過頭時就看到了這一幕。
頭頂上的耳朵要比季宴之前見過的厚一點點,抖的時候像會彈的果凍一樣。
從外形看很容易就能知道他的擬態是一隻小貓。
季宴沒養過貓,但他的室友養過。
貓是什麼樣子季宴記不太清,他只記得室友天天抱怨他家貓主子給他甩臉色,高興了來蹭蹭他,不高興了連摸都不給摸。雖然貓貓對他愛搭不理,但貓想要什麼,室友還是會屁顛屁顛送上去。
這樣的鬧劇一直持續到罰期結束的荀霧回寢,他一句話沒說,給了三天讓他把貓送回家,不然連貓帶人一起丟出去。
他的思緒一直在發散,直到衣角處又被扯了扯。
漂亮的藍眸跟剛剛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很亮,就這麼看著他。
「可不可以?」
季宴:「……」
「先放手。」
季宴他聲音隱忍,迅速將自己身上標誌著三星的制服脫下來,圍在鴉透身上之後還打了個結,「給你。」
他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後脖頸,掩耳盜鈴一般撇過頭,嘆了口氣,「還有——」
「不想現在被標記,你就先離我遠一點。」
「等會兒上車後,我去給你拿噴霧。」
……
鴉透遠遠跟在季宴後面,腰上還繫著他的制服外套。
樓下站著一個很熟悉的身影,他隨意靠在那兒,全身都透著一種散漫,卻在鴉透他們過來時,極其精準地看向他們的方向。
荀霧看到鴉透跟著季宴出來身上還一股味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omega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太濃了,如果不是沒有alpha的信息素,很容易讓人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如果不是他接受過學院的抗信息素訓練,恐怕在鴉透靠近的時候就會撲上去。
季宴皺眉:「你怎麼過來了?」
荀霧扯了扯嘴角,「被發現了唄。」
跑路被主任攆了一路,結果回來時發現鴉透已經上了季宴的車,為了把人安全帶回來荀霧不得已跟上。
他指了指鴉透,視線落在他耳朵上,「小貓啊。」他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回憶,拼命壓住:「他怎麼辦?」
「我去拿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