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透明白沒說出口的半句話。
如果不是這兩個,那就只可能是被感染了。
原本鴉透就因為緊張繃著一張臉,聽完之後表情更加僵硬,很像是醫院裡那種來打針的半大孩子,又害怕打針又顧及面子,只能強撐著等著護士過來扎針。
一針打下之後說不定還會哭。
就像他刻意嚇人那樣。
如果不是這兩個原因,那就只可能是他腺體已經受到感染,雖說omega感染機率不大,但也不是沒有。
貼在玻璃壁上的手慢慢往下滑,鴉透抿著唇沒有吭聲,只有睫羽還在顫。
季醫生嘆了口氣,勾唇:「不要那麼緊張。」他溫和的聲音在此刻好像一種別樣的魔力,「你們昨天那一批人的信息素檢測都沒有問題,你也不會有問題。」
「我們先把信息素濃度檢測一下好不好?」他帶著商量的語氣詢問,「先釋放一下信息素。」
鴉透:「……」
他想到了什麼,在原地似乎有些焦躁,直到季醫生發現他不太對勁,「怎麼了?」
鴉透依舊沒吭聲。
他覺得他這個人設,此時就應該不吭聲才對。
季醫生不愧是在醫院裡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見過的人包括且不限於不願意打屁股針被護士滿屋子攆的小朋友、剛剛分化信息素還不能完全控制的alpha和omega等等,見多識廣,所以現在很快就能猜到鴉透一聲不吭是因為什麼。
——他不會在發熱期之外的時間釋放信息素。
雨都第二性別分化大多在成年前後,鴉透現在就算是首席,但到底才剛剛成年,信息素掌控還沒有其他成年男性那麼熟練。
比如那些機甲學院的alpha,就算經過專業的訓練,但部分年輕氣盛,昨天信息素檢測的時候差點在那兒打起來。
「介意我進來嗎?」
季醫生禮貌詢問。
他只是一個beta,身上沒有任何信息素也無法聞到其他人的信息素,整個人感覺沒有稜角,即使碰上季宴那種攻擊性很強的alpha,也沒有任何類似恐懼和惱怒的負面情緒。
情緒狀態穩定,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樣子很容易讓人信服。
密閉的空間裡好像氧氣不足,鴉透覺得大腦發脹,鬼使神差搖搖頭。
季醫生取下鼻樑上的眼鏡,在外面戴好專用的手套,重新戴好口罩之後走了進來。
為了更好檢測信息素濃度,儀器內部並不大。正好可以容納兩個成年alpha的位置,站一個鴉透綽綽有餘,但在季醫生進來之後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他很高,比鴉透還要高一個頭多一點點,站在旁邊感覺一下就能把鴉透拎起來。
季醫生:「低頭。」
鴉透照著他的話做。
他沒有把頭髮紮起來,黑色的長髮鋪在背後,因為低頭的動作有部分滑落到胸前。頭髮卷在耳後,泛著紅的耳尖在黑髮里格外吸引人。
耳垂上有紅色的耳墜,紅色和少年瓷白的膚色相襯,搭配起來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