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和驕傲絕對不可能被踩在地上。
施樓手邊有一瓶冰過的酒,度數不高,酒很不錯,但他不喜歡喝。他皺著眉灌了一口,手上的手機突然傳來震動。
他以為是容斥那個傻逼又過來嘲諷,煩躁地拿起來看,在黑暗裡模糊地看到:
——「施樓哥哥,你在哪兒呀?」
施樓握緊酒瓶的手一頓,視線落在「施樓哥哥」上,心裡生出一種荒謬的猜想。
視線遲疑地上移,睜開眼,勉強看清了信息頭頂上的兩個字。
——「呀呀」。
他專門給少年的備註。
冰雪融化,枯木逢春。
施樓像被砸暈了一樣,每一個字好像都在跳。他的目光停在「呀呀」兩個字上,沒到一秒又返回去看著「施樓哥哥」這四個大字。
反反覆覆,最後徹底落在了「哥哥」這個稱呼上。
一直抿直的唇角勾起了細微的弧度,還有隱隱擴大的趨勢。
他手在手機上摩擦了一會兒,敲出了一行字,但又很快刪除。最後想了很久,矜持地扣了一個問號。
施樓還特意等了一會兒,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著急,等了五六分鐘之後才將問號發了出去。
——「?」
——「幹什麼?」
他唇角都快壓不住,兩隻手拿著手機,打字速度也格外快,說的話以及其語氣卻跟他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怎麼突然喊哥哥?」
018看不懂他這個行為:【你很高興?】
施樓將手機按滅,隨後再將手裡的酒瓶放在一邊,半閉上眼睛,聲音冷淡:「沒有。」
【哦,看著不像。】
018的機械聲沒有任何感情,看起來不像是嘲諷,【那你現在想怎麼辦?】
施樓冷酷無情:「不關你事。」
【……】
剛剛在黑暗裡悶頭喝酒的人好像不是施樓一樣,手機一直攥在手裡,等了好一會兒才拿過來看。
手機上空空如也。
在他發消息之後,手機一條消息都沒有收到。
鴉透沒有理他。
施樓抿著唇,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捏緊,酸澀和一種被戲耍了的怔愣讓他坐在原地。
半晌後,冷笑一聲。想到之前因為「哥哥」兩個字就昏頭的自己,施樓覺得自己格外沒出息。
像是被逼急了一樣,他有些口無遮攔。
——「挺沒意思的。」
高興了來問一下他,不高興了又把他放在一邊,施樓心裡剛剛升起來的愉悅和欣喜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心裡有兩個聲音在吵架,一邊說他又不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既然不理他那自己也不跟他說話了;另一邊在找藉口,說萬一是他很忙呢?說不定等一下就回了。而且你說話太直接了,會把呀呀惹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