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些安靜。
察覺到少年頻頻轉過來的目光,謝清臨喉結滾了滾,偏過頭目光幽深,「呀呀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不管他到底是謝清臨還是陸照鶴,檢測出來的好感度都擺在那裡,他不可能對自己做一些很過分的事。
鴉透睫毛抖了抖,亮起的路燈把他的眼睛襯得很亮,「你住在哪裡呀?這麼晚了送我回去方便嗎?」
他順著謝清臨的話往下說,想套出來一些線索。
他們邊說邊走,不知不覺已經重新回到了當時拐彎的地方。
鴉透在等謝清臨的回答。
「方便,反正順路。」
謝清臨並沒有說些其他的事,但回答又側面證明了他自己住在哪裡。
好像又沒什麼問題。
鴉透腦子有點不夠用,本來之前緊張過一回,現在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他垂下眸,耳上綴著的紅色耳墜擦過他的臉時,整個人停了下來。
謝清臨也沒再往前走,轉頭看他,眼神示意他怎麼了。
「那你要來我家坐坐嗎?我剛準備做飯。」鴉透舉了舉自己手裡拿著的東西,仰著頭,眸里盛著點笑意,「正好感謝一下你送我的兩顆寶石。」
謝清臨笑笑:「好。」
剛剛入夜,這段時間溫度並沒有降下去,此刻連風都沒有。路燈並不是特別亮,頭上的極光在此刻也終於顯露出來。
鴉透卻有些冷。
謝清臨送他的是耳墜,不是寶石。
面前這人不是謝清臨。
鴉透穿著黑白色短袖,眼底盛著的笑意在「謝清臨」應下之後慢慢散了,但是嘴上的話仍舊繼續:「那我再去買點東西吧,只用這些做飯恐怕不太好。」
「謝清臨」搖搖頭,「我隨便的,不用顧及我。」
「其實是量不太夠。」鴉透將塑膠袋換了一隻手,回憶道:「我剛剛在超市里碰見了一個很奇怪的黑衣人,被他嚇到了我就溜走了,東西也沒買很多。」
肉眼可見的,朦朧光影中「謝清臨」的身影頓住,聲音有些遲疑還有些緊張:「你被他嚇到了嗎?」
鴉透肯定點頭,「嗯!」說完還強調:「他好嚇人。我都沒有撞到他,他就瞪我。」
他在很認真的抱怨,還用手比劃著名當時的場面,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展示當時是個什麼場景。
最後再反問:「他是不是很嚇人?」
「謝清臨」沉默,好半晌之後想辯解一下,「他可能不是在瞪你……」
話說到一半就接受到少年頭遞過來的眼神,剩下的話在唇間轉了個彎,「他確實很嚇人,我覺得他應該向你道歉。」
鴉透滿意地點點頭,「那你在這裡等等我,我去買點東西就回來。」
他本來以為「謝清臨」要跟著一起上來,但出乎意料的,「謝清臨」這次沒有再上前。不知道具體在想什麼,停在原地點點頭,「去吧,我在這兒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