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透小聲地跟大黑他們說了一句對不起,絞盡腦汁地想為這個蹩腳的理由再找點其他話來補充。
祖宗殭屍:「好。」
鴉透茫然抬頭:「?」好什麼?
隨後他就見到祖宗殭屍揮了揮手,一群黑色殭屍明白了意思,以極快的速度撤離了這裡。
鴉透目瞪口呆。
祖宗殭屍側過頭和手上的鴉透相視,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鴉透已經自覺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現在可以了嗎?」
專門讓其他的黑色大殭屍離開,就只是給他空出一個讓他不尷尬的訓練環境。因為之前祖宗殭屍對他的態度太好了,鴉透被拎在半空中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你一直要讓我蹦過去啊?」
把他抓回來之後什麼事都沒做,就一直讓他蹦,給鴉透一種他把自己帶回來就是為了來訓練他的錯覺。
鴉透腳離地面還有一點距離,晃晃悠悠的在半空中。
祖宗殭屍很喜歡拎著他,在他問完之後只是看了他一會兒,就把他放在地上,「你之前蹦不過去。」
鴉透一愣。
什麼蹦不過去?
他之前看到過自己嗎?又為什麼知道自己蹦不過去?
鴉透腦袋一團漿糊,視線落在不遠處那個和義莊門檻高度差不多的木板上時,記憶線才匆匆回溯。
他記得第二天自己回來的時候,他蹦門檻時磕到了肚子後身後的棺材發出了一陣悶響。
所以是那個時候他看見自己蹦不過去的嗎?
但他當時的形態是一隻小殭屍啊。
而且跟他現在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皺巴巴的豆丁殭屍,從外表看怎麼都跟他扯不上關係。
是什麼時候認出來的?還是說根本沒認出來,只是試探?
所以祖宗殭屍現在知道他是玩家了嗎?
思緒太過於混亂,鴉透全身體溫本來就低,此刻身體變得格外僵硬。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你認出來了嗎?」
祖宗殭屍只是垂頭看他,在鴉透快撐不下去的時候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鴉透的臉,但伸到一半觸及到對方眸中情緒時頓在半空中,低聲道:「你……」祖宗殭屍被困棺材裡數百年,情緒感知遲鈍了很多。他找了個合適的形容詞,「很害怕?」
「……為什麼害怕?」
祖宗殭屍很喜歡面前的這隻小殭屍。
他不怎麼喜歡說話,死亡之前也不是一個多話的人,此時知道小殭屍可能害怕自己之後有些語無倫次,手頓在半空中,張張合合幾次之後又無力垂下,重複道:「你為什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