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不及趕過去，只能大喊一聲讓尹韻讓開。
還好繩子綁得足夠結實，尹韻也沒有靠得那麼近，牙齒咬合間發出的動靜讓尹韻跌坐在地，臉色瞬間蒼白。
雷翰過去把她扶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在眾人恐懼的視線里，湯洪逐漸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嘴唇哆嗦，被反綁住的手不停顫抖，蒼白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有……」
「我不想害人，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害人——」
他好像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對人類的氣息產生了興趣，在玩家靠過來時，咬住她的想法壓制住了他身為人類的思想。
湯洪感覺到了自己指甲的長度，也感受到抵在唇上的牙齒在不斷長長，心裡格外絕望。
他只能一遍遍重複，「我不想死，救救我——」
他不想成為三人中被捨棄的那個，他想好好活下去，想回家。
在高級玩家和頂級玩家眼裡，普通的B級副本根本算不上什麼，但是對於新手來說，B級副本格外困難。
因為昨晚的緣故，再加上有三個被咬隨時可能變成殭屍的同伴，玩家的精神高度緊繃。
如同一把已經繃緊了的弓，只需要再往外拉一拉給個助力，這把弓就會轟然倒塌。
這個外因，可能存在於任何時刻。
或許是因為牙齒分配不均的爭吵，也或許是因為本來就已經不穩定的氣氛。
按照假道士的話，兩顆牙齒只能救兩個人，那剩下一名玩家註定被捨棄。但是論壇上並沒有提到這一點，水宏一直持有懷疑態度。
人大多都是自私的，水宏更是。白天的時候忘記問陸臨安，直到晚上看快要控制不住了才想起來。
本來最開始有玩家提議把牙齒均分一下給三人服下，但被咬的三名玩家每人可以確定假道士說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那一點沒有達到的藥效變成殭屍，然後永遠留在這個副本。
沒人敢賭，也沒有人想死。
三人怒罵對方，鬧得不可開交。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名殭屍頭上貼著符紙，一動不動站在新搬進來的棺材旁。
反而是最中間的那口黑色棺材，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條縫。
……
吵架持續了很長時間。
誰都想活，但誰都不同意將牙齒均分。
連連被懟，過來勸架的幾名玩家心裡也有怒氣。
最後還是一名壯漢看不下去了，以粗暴的方式將殭屍的牙齒拔下來，粗聲粗氣吼道：「要麼都給我死，要麼都給我活。」
「論壇上的話不信，就信一個假道士，你們瘋了吧？」
「再給我大聲嚷嚷，我現在就被你們丟出去！」
說完他把牙齒交給了旁邊的玩家，讓他磨成粉，惡狠狠地盯了他們一眼。
三個終於老實，義莊也安靜下來，只剩下沉悶的搗牙齒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