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染無法保證回B區的路上會不會發生這些,少年之後的狀態又會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他身體不算好,之後可能會感冒,可能會發燒,可能會被另外的組織帶走,路上的不確定性太多了。
他拿出了一個細長的盒子,走到鴉透旁邊坐下。
鴉青與他對望一眼,像是提前商量過一樣,讓弟弟坐直之後出去跟陸序一塊站在大葉子底下。
鴉透內心的緊張被厲染突然的動作打散了幾秒,「這是?」
「你要的東西。」
盒子裡躺著的是一塊懷表。
用更確切一點的描述,是一塊已經指針不動、看上去已經壞了的懷表。
金色的正圓形,卻沒有出現任何氧化之後的痕跡。最外面的一層由金色不明材質圍成,淡金色的指針以及鏤空的底部,而最底層是一層星空的圖案。最上端有一根鏈子,用以固定。
整體看上去,並不太像是他父親的東西。
也是在他打開的同一時間,任務系統播報。
【叮——】
【主線任務五:拿回父親的遺物(已完成)】
高高懸起的石頭落下了一半。
「給我了嗎?」鴉透猶豫地確認。
厲染:「嗯。」
「他本來就是你的。」
他出城門的時候就說過,只要到接應點就好了。
厲染就是彆扭。
在最開始打電話的時候,嘴上說著「好自為之」,實際上還是跑出來找人。不然在沈長臨需要支援的時候,他正好就在附近。
明明因為鴉透主動親沈長臨氣得半死,又偏偏裝出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那塊懷表從始至終就在他這裡,讓鴉透跟著出來,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願意離開A區跟著他回B區。
一種矛盾又彆扭的心理,什麼都不說,只有在別人主動搭話的時候才會把能說的說出來。
「你為什麼要把這個一直帶著?」
厲染從和沈長臨會合之後就沒有再回過B區,也從側面證明這塊表一直在厲染身上。
一般人不會閒的沒事把一塊錶帶在身上,特別是這塊表還是別人留下的東西,就更沒有了一直帶著的理由。
鴉透實在想不通。
厲染:「因為你。」
「我得把它交給你。」
他若有所思開口:「呀呀,那個只有殼的npc根本就不會接我的電話。」
他沒有自己的意識,一切動作都跟著指令來做,根本不用去考慮其他環境因素。所以按照他真正的性子,「鴉透」從B區跑出來,路上根本就不會接厲染的電話。
他只會又怒又怕,強撐著掛斷電話,還會因為突然的電話心情不好,臭罵一頓當時車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