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透卻沒頭沒腦地說:「他跟你不一樣。」
這個回答比「像」還要難接受,昀舟扯了扯嘴角,「他是你之前副本遇到的人,還是和你一樣是玩家?」
明明知道現在不應該和喝醉酒的人較真,但他還是任憑那股情緒四處衝撞。
「他跟我不一樣在哪兒?」
「頭髮比你長,長得比你好看,也比你強。」剛剛還不說話的人到「離昀」上才開口,說了一堆不切實際的東西,抓緊枕頭提出最關鍵的一點,「而且他不會凶我!」
鴉透一直記得昀舟把自己帶回來的那晚,突然出現在床邊時的錯愕和驚慌,以及被關在牢籠看著他笑時的恐懼。
離昀跟他立場完全相對,血獵和血族不死不休,但他最開始也沒有這樣凶過他。
鴉透想到[月光城堡]的結局就想哭,眼眶微紅之後就被他埋在被子裡。
「很討厭待在Devil?」
少年不知道聽到沒,並沒有回覆。
昀舟在他身上栽了無數回,不停後退放棄底線,但實際上從最開始就做錯了。
「行。」
最後一個字,聽不出來太多情緒,昀舟終於起身,離開時手都在顫。
樓下大廳躺著有很多喝高了的人,他們見到昀舟,醉忽忽地打招呼。
只有一個還算清醒的人在裡面跑來跑去。
昀舟對著他招了招手,「去煮醒酒湯,然後給樓上那人送去。」
那人問:「哪個?」
昀舟冷聲道:「還有誰?」
那人反應過來,「哦哦,好的。」
平日只要是昀舟和祁都在的情況,這種事情根本輪不到他們插手,今天要他送過去著實奇怪。
那人有點好奇,「老大,怎麼不是您送去啊?」
昀舟:「我不會管他了。」
那人仿佛聽到了極其不可信的事,瞪大眼睛,「老大,您和小少爺是吵架了嗎?」
畢竟這些天,鴉透衣服是昀舟找的,晚上洗澡的水也是昀舟融的,平常看得跟個眼珠子一樣,今天說不管就不管了。
「沒有。」昀舟迅速否定,「我只是不想管他了。」
那人停頓片刻,才遲疑道:
「那您不管他的話,為什麼還要我給他熬醒酒湯?」
一邊說不管,一邊又要管,上位者是不是都這麼矛盾?
……
鴉透再醒來的時候,感覺腦袋裡像是被誰狠狠錘了一拳一樣,痛得厲害。
他剛起來就躺了回去,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