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瀰漫著戰火前的火藥味,只需要隨便一個點就會徹底點燃戰火。
他坐立不安,偷偷抬頭看看自己的座位離大門有多遠,心裡計算著逃跑的可能性。
或許是終於不想折磨他,也或許是準備開戰不傷及無辜,祁和穆懷遠起身,對著鴉透說:「我先帶你出去。」
……
鴉透的離開,徹底撕開了剩下兩人的偽裝。
昀舟雙手微微相疊,整個人往後靠,「其實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判斷他在Devil的。」
陸序:「顯而易見。」
兩人都心知肚明,在H城周圍發生的事情不適合這個時候拿出來說。
昀舟笑了笑,「那他坐在穆懷遠腿上挑釁我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會怎麼做。」
「我已經跟你說過,我留他在這裡只是因為他還沒有完成他的演出。」
他說到這時,臉上還露出歉意,「他的要求很多,一定要演出服,但很可惜,我們一直沒有找到。」
幾乎是話音剛落下的那一刻,就聽見陸序冷笑一聲。
「從他被你帶走的那天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天時間。這麼長時間,你找不到一件衣服?」
陸序不喜歡開口講話,即使在Devil的時候,成員也因為這個原因對他又敬又怕。直到他碰見鴉透以後,話才多了起來,此時這個長句說得格外快。
他抬起眼,看向撐在那裡的陸序:「你根本就沒有找。」
五天的時間找不到一件衣服,放在昀舟身上說出去別人都會懷疑這是謠言。
昀舟卻勾了勾唇,點頭應了下來,「嗯。」
按照昀舟之前定下的規則,鴉透要離開就必須演一場戲。演出需要演出服,昀舟卻遲遲不去找衣服,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陸序不再遮掩,冷聲開口:「他本來就是B區的人。」
「就算不在B區,也應該是他想去的A區,而不是Devil。」
最後一句話,在Devil的這群人面前尤其諷刺。
昀舟抬手打斷,譏諷道:「本來?」
「陸序你是不是忘記了,他是個玩家。玩家可沒有什麼『本來』屬於哪個組織的規定。」
他的語氣很誇張,準確將矛頭指向陸序:
「而且這話獨獨不應該由你來說。」
「你是不是以為他不知道你和穆懷遠合謀騙他的事?又是不是以為直到剛剛他才發現你的真實身份?」
他不再留任何情面,像是那天的審判一樣,挑准陸序的弱點下達最後通牒。
陸序並沒有給出任何反應,只淡淡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