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舟捏著他的腳腕,這次上藥的力度比之前要大。
不算痛,但鴉透覺得現在的昀舟似乎有些生氣。
全程冷著一張臉,在上藥的時候沒有跟鴉透說過一句話。面前的男人好像又回到了審判時候的樣子,雖然沒有笑,但身上的冷和周圍的溫度都如出一轍。
不過仍舊是有區別的。
因為在昀舟過來找自己的時候,他的好感度又漲了20,現在好感度總值70。
這個好感度中等偏上,不算特別高,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反常。
鴉透往前坐了一點,用薄毯包住大腿,詢問道:「你生氣了?」
昀舟回答得非常快:「沒有。」
「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明明他都說了沒有生氣。
昀舟避開鴉透的目光,但也沒有牴觸他的接近,他再次否決:「都說了我沒有生氣。」
說著沒有生氣,但動作和語氣表達的明顯就不是話里這個意思。
鴉透就這麼看著他,見昀舟逃避似的躲開他的目光,才慢吞吞道:「那隨便你吧。」
他給過兩次機會,既然不說,那就算了。
而且過敏的是他,他自己都沒有生氣,為什麼昀舟要生氣,還在他面前生氣。
鴉透果真不再開口,趴在膝蓋上垂著眼看他的動作。
他現在是曲膝坐著的姿勢,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撫過昀舟上藥的手背,昀舟手顫了顫,隨即就聽見小鬼在抱怨:
「輕一點,有點疼。」
細聲細氣,小腿都繃緊了。
昀舟的手停頓的動作並不明顯,很快又恢復正常。
少年睡著的時候很乖,醒來托著下巴看他上藥的樣子也很乖,動起來要比睡著的時候生動很多。
昏暗的夜晚,兩人的獨處,很容易讓那些被關起來的情緒瘋漲。
星星燈被鴉透拿了過來,他調亮了一個角,將星星燈湊近了小腿泛紅的那塊地方。
皮膚已經好了很多,明天應該就可以全部消退。
鴉透終於放心,小小地鬆了口氣。
但昀舟不能放鬆。
氣這個小鬼認錯人是一回事,幫他上藥是另一回事。
就算是無心,但將水提上來讓他過敏的人確實是他。
昀舟知道面前的小鬼是玩家,所以他原本那個「小少爺」身份就沒了意義,但他養的就真的跟個小少爺一樣,嬌生慣養下連皮膚都比平常人要敏感。
指腹蘸取著藥膏,將它輕輕覆蓋在泛紅的皮膚上。
從薄被裡支出來的小腿柔軟細膩,鼻尖一直有一股格外香的味道,旖旎又曖昧。
「昀舟。」
聲音很困,叫他名字的時候偏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