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角都亮了起來,房間一瞬間亮如白晝。
鴉透本來就是被叫醒的,被光刺的閉上眼睛,不太舒服地發出一兩句不滿的哼聲。
察覺到他的不滿,也發現了事情不對,昀舟迅速按滅了剛剛的三個角。
「給我……」
半夢半醒的人說話並不清晰,昀舟還是湊近了聽才知道這個小鬼到底在說什麼。
他垂眸,將星星燈重新放回了枕頭邊,「這麼喜歡星星?」
困到死的鴉透明顯不能回答這個問題,甚至聽沒聽清楚都不能確定。
涼快了之後,他因為太吵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子,從平躺變成了背對著他側著睡。
好像很不待見他。
連褲子都沒有穿,細長的腿陷進軟床里,微微蜷著,即使是睡覺也並在一起。腿肉微微壓住,上衣夠長,才微微遮住了緊窄腰線下圓潤的弧度。
空氣里陡然安靜了一瞬。
鴉透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蓋在了自己的腿上,本來就熱,他不耐煩地掙紮起來,卻被人按住腿,另一道聲音咬牙切齒:「別動。」
「我走之後你才能拿下來,聽到了嗎?」
不屬於他自己的聲音響在耳邊,鴉透感覺有什麼直擊腦海,他終於掙扎著醒了過來。
剛醒來大腦還不夠清醒,鴉透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會有個人突然在他房間裡,而是愣愣地看著昀舟的臉。
蒙蒙的光亮下,一頭銀髮,淡金色的眼睛很像是記憶里的那個人。
他有些失神,以為自己在做夢,伸出手去碰了碰對方的臉。
這是他少有的幾次主動接觸,昀舟湊過去,伸手摸了摸鴉透的臉,「很熱嗎?」
鴉透卻答非所問,茫然地嘟囔了一句:「……離昀?」
突然醒來真的很難受,鴉透感覺到自己在說完那個名字之後,身邊陡然冷了很多。
他躺在床上試圖通過時間的流逝重啟大腦。卻覺得那個大冰塊突然湊近了自己,捏住了他的臉,聲音帶著輕易就能發現的冷:
「離昀?」
「他是誰?」
……
昀舟清楚知道這個小鬼很怕他。
很漂亮,可以說是昀舟見過最漂亮的人。
他最開始和這個小鬼接觸是在穆懷遠的通訊器里,強裝鎮定還不太聰明,挑釁一個陌生的組織,還帶走了他組織里的核心成員。
昀舟在最開始,對他印象並不好。
真正相見的那天,昀舟在城牆上觀察了很久,看見那個小鬼被人拽下去掉進了喪屍坑裡,他趕過去的時候還衝著他笑。
很狼狽,臉上還沾著泥土,卻格外明媚。
以俯視的角度,他能看見那截雪白的脖頸,還有漂亮的藍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