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透眼眶紅了:「什麼時候都說了!」
「你自己親口跟我說的,我還問了三遍!」
鴉透沒說錯,他確實問了三遍,而且祁確實說過這句話。他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我不是說了再說嗎?」
【媽的抬下去,這個沒救了,你以後哭都不知道去哪兒哭。】
【你會不會說話你會不會說話?我就問你會不會說話,我知道你最開始擔心呀呀,但你能不能不要用那麼著急的語氣?你幹嘛要凶他啊!】
【他媽的你說一句「我怎麼會不管你」你要死啊?東西都要晶核兌換,你現在又不讓人去挖晶核,我真的想知道你這個領主的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我知道你的出發點很好,但是你現在能不能先別出發。】
他們這邊動靜太大了,那些趕過來的Devil成員紛紛跑過來,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祁有些不耐煩地指著車,「你們先上車。」
語氣暴躁,再缺心眼的人也知道祁現在心情不好。其他成員也不想撞槍口上,紛紛上車。
只是昨天首領帶回來的小漂亮就在他旁邊,昨天被欺負得都快哭了,他們怕祁真的要對小漂亮幹什麼,此刻都貼在車窗上,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
鴉透垂著眼,盯著地面。
激動過後,他勉強冷靜下來。
「但你前兩次都說了你不會保護我。」
「你對我態度不好,我怎麼知道你那句話是不是在逗我玩。」
這個問題他問過三次,祁在最後一次回了一句「再說」。
特別是祁還帶著那張黑白各半像是來索命一樣的面具,聽上去根本猜不出他的意思。
他被氣得眼睛都紅了,吸了吸鼻子將頭撇向一邊,不想再去看祁。
車上那些成員只聽了一點點片段,但因為小漂亮表情太委屈,他們在根本不清楚事情經過的時候下意識就站在了鴉透這邊,紛紛指責祁:
「祁,你是做了什麼讓小漂亮不高興了?」
「不是吧?你把他帶出來還讓他哭了?你這……唉,我不知道說什麼了。」
「祁,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你怎麼都不哄一下啊?」
「閉嘴。」
祁忍無可忍打斷了成員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音很冷,氣氛轉瞬間就有些僵持。
「他什麼時候哭了——」
像是為了證明什麼,祁快步走到鴉透撇頭的方向,卻在看清他現在的樣子之後突然安靜下來,眼裡閃過些許錯愕。
小漂亮在審判時都沒有哭,此刻卻紅了眼眶。
眼淚在眼眶裡聚集,在祁的注視下順著臉頰滑下來,吊在了下巴那兒要落不落。咬住唇,哭的時候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原本就漂亮的藍色寶石眼此刻被水潤濕,淚眼朦朧,匆匆一瞥便可以將人吸引進去。
這是祁根本沒想到的結果,一時間啞了聲。
纖長的睫毛抖動,鴉透賭氣一樣撇過頭,再出口的聲音比剛剛的語氣軟了很多,越往後說聲音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