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視線時不時掃過他。
祁很少看直播間,今天失誤點開發現直播間裡一大半的內容都在聊他面前這個小鬼。
各式各樣的稱呼都有,「呀呀」「小寶」「老婆」等等,一個比一個沒下限。
直播間的觀眾大多戾氣很重,只有少部分才會給好臉色,但很意外的,那些觀眾對這個藍眼睛小鬼好感度很高很高。
祁看著鴉透將椅子擺好,又拿了一張紙巾開始認認真真將凳子上的灰擦乾淨。
「結果天亮之後才能出來。」
鴉透手沒有停,「嗯」了一聲之後將椅子表面擦乾淨,想了想還是道:「謝謝。」
「謝什麼?」
祁在那場審判里雖然沒有主動說什麼,但全程旁觀也沒有因為同樣是玩家幫忙鴉透解圍,如果僅僅是因為自己帶他到房間,又或者給他拿了一條床單就謝謝自己,未免也太好騙了點。
鴉透一點點將椅子擦乾淨,爭取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聞言轉過頭,抿著唇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你幫我拿床單,還跟我說這些。」
說的理由和祁的猜測全部對上,祁不意外,挑了挑眉,「這些事換成隨便一個人都會做。」
【狗屁!你他媽的用自己弄來的晶核去兌換毛巾,這是隨便一個人都會做的事情嗎?而且就你那潔癖,自己不願意挖晶核,你現在手上還有多少晶核啊?窮光蛋一個,以後怎麼養老婆。】
醒目的紅色留言,一下就擺到了祁直播間的正中間。
但這是他的直播間,鴉透看不見。
「你不一樣。」
鴉透咬著嘴唇,抬起眼睛看門口的祁,然後又匆匆低下頭,看上去更加可憐。
他小聲哼哼,「你不是玩家嘛?」
這個副本里就十個玩家,除了鴉透之外,進來的最差都是高級玩家。副本內又不是玩家和玩家對抗,碰到可以算得上老鄉的玩家,互幫互助在小漂亮轉的不太快的腦子裡是應該的。
記吃不記打,任誰來都能揉兩把。
祁語氣不明:「我之前的話你聽到了嗎?」
鴉透茫然地問:「哪句話?」
「你是我死對頭喜歡的人,你覺得我會幫你?」
祁饒有興趣,想知道這話之後鴉透會有什麼反應。
鴉透似乎呆了一秒,臉上什麼表情都藏不住,嘴唇翕動,想說些什麼但反反覆覆幾次,最後仍舊沒有開口。
細白的手攥緊那張已經髒了的紙巾,他想了好一會兒才吶吶說道:
「那能怎麼辦?」
「這裡只有你一個玩家,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一個了。」
鴉透掐著自己,以一種猶豫的口吻:「而且你跟我說了這麼多,你應該不是壞人。」
因為自己是玩家,對於陷入危險境的藍眸小鬼來說自己就是唯一可以靠得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