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熟悉,但半夜醒來身邊有人的場景實在是太過於嚇人,過於緊繃下鴉透根本想不到他面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
對方顯然也在打量他,察覺到了手下人的顫抖,就這麼坐在他旁邊:
「害怕?」
好像是閒聊一般,但表皮之下卻是一把把尖利的刀。
「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膽子挺大嗎?」
……
黑夜下周圍寂靜得可怕。
鴉透被拎出來的時候看見了周圍巡邏的異能者,還看見了今天晚上沒有準時到達的葉初。
他坐在田埂邊舔舐著手臂上傷口,左手捏著兩顆藍紫色的晶核。
——是葉初最開始說的那兩隻喪屍的晶核。
他就握著他想送給呀呀的禮物,像是怕全身是傷的樣子會把迷迷糊糊醒過來的呀呀嚇住,又或者是覺得太髒了所以不能去抱呀呀,在外面將傷口全部處理好才進去。
鴉透被拎著,覺得格外難受。
像是貓抓老鼠的遊戲進入了最後階段,沒了興致之後就不再隱藏著自己身份,那人最後一句話信息給的已經足夠明顯,鴉透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Devil的首領,昀舟。
銀髮金眸,在將他拎出來的時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著急帶他走,而是在黑暗裡停留了一會兒。
是在挑釁。
就像是最開始鴉透對他做的那樣——綁走了Devil的成員,又在他打電話過來時出聲挑釁。
鴉透知道這是在報復。
周圍黑漆漆一片,全部都是空曠的土地,連棵樹都很難看見。報復的方法有很多種,鴉透情願昀舟現在把他丟進喪屍堆里去,這樣他還可以趁亂逃開。
但昀舟明顯不這麼想。
他緩慢地走在路上,根本沒有可能會被發現的緊張,有力的手臂攬過鴉透的腰,像是拎一個小雞崽一樣輕鬆。
鴉透離昀舟的腰很近,腹側和手臂上的肌肉抵得他有些疼。而他的腰抵在昀舟的大腿那兒,被他腿上箍住的類似與腿環的東西抵得疼。
這個他在陸序腿上也看到過,那兒是是用來放槍或者匕首的地方。
「我給過機會了。」
像是一種奇怪的儀式,在帶人走後還要在原本的地方逗留,給另外一方一點時間察覺。
仿佛這樣就能將他頗為無禮的行為掩蓋。
略帶著嘆息,昀舟的另外一隻手落在少年的頭上,卻不像是哥哥和沈長臨那樣揉他的頭髮。
僅僅是覆在頭頂上,沒有下一步動作。
但總有一種錯覺,就是這隻手會突然向下,捏住少年的脖子或者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