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少年想要幫自己的意思,白允不好意思在最後的時候還要麻煩他。
「我已經被喪屍咬傷了。」
白允的聲音很輕,就和她的人一樣,晃晃悠悠站起來的時候一陣風就可以將她吹散。
她的腿已經在剛剛混亂的時候被喪屍咬到,不然也不會被擠一下就掉進田裡,喪屍病毒沿著大腿往上,白允看著屬於自己的那根生命線慢慢消失。
「可以過來一下嗎?」
對於這個,鴉青居然一反常態地沒有阻止,反而對鴉透道:「去吧。」
……
「就算被喪屍咬傷,也有機率變成異能者。」
鴉透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這還是第一次,他認識的人被喪屍咬傷,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心上面,壓得他有些難受。
「我知道,但我沒有時間了。」
白允的聲音太小了,不湊近聽根本聽不清,因為大腿的疼痛說的話斷斷續續。
「我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比如各種顏色的光團,也比如每個人頭上的生命線。
這種能力是在末世之後才出現的,白允花了很長時間才分清楚這些東西代表著什麼。
不同顏色的光團代表著擁有不同異能的異能者,而每當喪屍出現,就會有一團格外黑的黑霧。
所以在車上的時候,白允才判斷出屍潮即將到來。
就好像是npc一樣,但其中一個npc卻出了bug,來到了一個更高層次的界面上,看見了一些她不該看見的東西。
但她只能看見,卻沒有給她可以改變的能力。
白允能看見生命線,曾經想阻止其他人的死亡,卻因為行為過於異常被注意到。也因為這張臉,就有人開始不懷好意。
直到最後她親手刮花這張臉,他們才消停下來。
她刮花臉的那天,避難所遭遇了屍潮。
也或許是因為這個,白允發現自己的血格外吸引喪屍。
就好像是對她這個能力的懲罰。
白允也以為自己僅僅只能看到這些,直到鴉透的出現。
「你的身上,有金色的光,還有藍色的光。」
那些光凝成一縷縷,像極了金線的樣子。
金線的另一端連了很多人,而藍色的另一端連接著那個叫鴉翎和不遠處那個叫鴉青的人。
就連白允她自己,也有一條銀色的線。
白允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導致在最開始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感覺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如果不是突然看見的景色,她可能會放任自己摔在地上。
家裡老人跟他說,在快死的時候,會看見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天好像黑了下來,懸在上面的淡藍色極光,匯聚著同一個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