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透捏著衣服,把地上的水盆和毛巾收回後台,然後將水桶扶起來,嘴硬解釋:「只是突然聽見有些沒反應過來。」
而且他真的沒辦法解釋他是怎麼自己一個人跑這麼遠的。
還有一個明晃晃的任務叫他不要在陸序面前暴露人設,但鴉透總感覺陸序好像知道點什麼。
他說不出來,所以下意識就不想碰見陸序。
鴉透默默在地上畫圈,「我總感覺他知道了什麼,但就是不告訴我。」
他到現在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陸序對他從地下室轉移到藥店,再拿出爆炸道具,以及對沈長臨很自然說出自己身上有易容道具這種事情並不意外,就好像是他早就的知道自己是玩家一樣。
但如果陸序知道他是玩家,那個保持人設的任務又顯得多此一舉了。
小漂亮頭都快想禿了,因為不安心臟跳動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想逃出去又想一輩子待在這兒。
【他騙你在先,什麼都不告訴你。就算重逢了,也應該是你先生氣。】戀愛系統道:【這個副本的npc和玩家不是對立,甚至是互幫互助的關係。如果他強問,你不回答,他也不能對你幹什麼。】
【脾氣硬一點,這個副本鴉翎和鴉青都在。】
鴉透扒著桶的邊緣:「那你呢?」
像是在等家長反應的小孩,現在直播已經關閉,戀愛系統憑著直覺將手落在少年的發頂——和從前做過很多次的一樣。
戀愛系統「嗯」了一聲,【我也在。】
鴉透高興了。
【先把衣服穿上。】
……
陸序垂放在腿邊的手摸索著綁在腿上的匕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小房間。
他很早就過來了。
知道沈長臨他們在哪兒並不難,A區這支隊伍基本上都知道陸序這個人,所以當他說有事要找沈長臨的時候,阮藍就直接將地址給了他。
跟旁邊那個大房間裡水流嘩啦啦的聲音並不一樣,小房間裡的聲音不細聽很難分辨。
大房間裡像是拿水從腦門上直接往下澆灌這麼倒,在天微微亮的時候帶著早晨有些的濕潤的空氣,提神醒腦。而小房間更像是那人用手一點點舀著桶里的水往身上淋。
有時候停下來不知道在幹什麼,有水滴落的聲音,聽著好像是在擰毛巾。
像是小姑娘一樣,洗澡的時候會認認真真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乾淨,先把自己的臉洗乾淨,然後蹲在那兒扶著桶,翹著腳將捧來的水淋在腳上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