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謝忱挑眉。
許知南這人,對所有人都差不多的態度,很少見他特別開心,也很少見他發怒。
或許會冷臉,但這種不給面子表達出強烈的不喜謝忱還是頭一次見。
就算是西南區對上北區,許知南對上祁青野的時候,他都沒見到這麼有意思的場面。
但想到讓他情緒失控的對象,謝忱背靠著座椅,手就懶散搭在腿上。
「你救了呀呀,我自然要來表達謝意。」
這是他說的第二次。
謝忱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表情都沒變,紅眸微微上挑。
正宮一樣的語氣,話語中將鴉透和他劃到了一邊,一種無聲的警告和占有。
「謝忱。」
這是許知南在他進來之後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他掀起眸,略有些嘲諷,「你是呀呀的誰?」
「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跟我說話?」
房間內安靜了足足有十幾秒的時間。
沒有爭吵,也沒有下屬們以為的要打起來的趨勢,明明很平靜,卻窒息到他們根本無法呼吸。
好半晌,房間內才傳來一陣輕笑。
「什麼樣的身份?」
不是他們所熟悉的領主的聲音,下屬們下意識朝著謝忱看過去。
謝忱抬起手,原本敞開的大門「砰」地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還有一切噪音。
密閉的空間裡,還殘留著少年身上的香味。
「親過抱過,你覺得是什麼身份?」
謝忱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從少年那裡得到過明示的正面回復。
他連「男朋友」都算不上。
親過抱過,海水裡胳膊環上他的脖頸,纏在他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在撩撥他的神經。除了夢裡和水裡那兩次,謝忱再也找不到其它親密接觸過的痕跡。
他無法正面回答,將帶有遐想的問題丟給了對方。
玩的就是語言的藝術。
許知南呼吸沉重了幾分。
鴉透作為[深海人魚]第一個通關的玩家,主系統曾經上傳過鴉透那張小人魚的照片。
漂亮的藍尾巴小魚躺在貝殼裡,尾巴就搭在貝殼之外。鱗紗泛著粉,嘴唇紅潤,黑色長髮下的皮膚白到晃眼。
他像是自虐一樣,想著少年被親的樣子。
會被捏著軟軟的腮肉,一點點打開齒關,可能嘴巴里的軟肉都被吻爛了,最後被親的渾身顫抖,還要伸出手去抗拒那個昏了頭不知道節制的混蛋。
或許被親疼了還會用尾巴拍身上那人的腿,或者被親舒服了就去勾對方的脖頸,漂亮到讓人心緊,想按在那裡好好欺負。
許知南很少對什麼人或事在意,所以從開始有意無意查看少年的信息開始就註定了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