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走了。」
「別怕。」
……
杜相吾很高,衣服下是時隱時現的肌肉線條,抱著鴉透走到原本的位置格外輕鬆。
幸好,水盆沒翻。
杜相吾拿過搭在凳子上的毛巾,將人放回凳子上。
鴉透此刻才終於回神,忍著沒有掉眼淚,被放到凳子上時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像那種落水者一樣死死抓住下來救他的人。
但其實杜相吾挺希望他這麼做。
緊緊抓住他的手,將腦袋埋在他的頸邊,嘟囔著不讓他走。
杜相吾在鴉透面前蹲了下來,伸出手托住沾上泥土的腳,用另一隻手舀了點水給他衝去腳上的泥土。
小漂亮哪兒都生得好看,包括那雙腳。腳後跟此刻泛著紅,在臥室里和廚房裡的隱隱透出來的昏黃燈光照射下,將膚色差的曖昧拉到了極致。
腳踝精緻,皮膚白嫩。
而拖住他的那隻手,手掌很大,手背上還有青筋。只不過是長時間幹活之後,手掌的紋理很粗糙,清洗嬌嫩皮膚時帶來的摩擦感讓鴉透瑟縮地想將腳收回去。
杜相吾捏了捏他的腳腕。
「別動。」
【……你們出聲啊,你們怎麼不出聲了?】
【媽的我怎麼這麼沒出息,看個洗腳牛子就炸了,此刻想透老婆的想法達到了巔峰。】
【我剛剛去拉了一個表格,真的挺奇怪的,這個主播好像真的是剩下存活的人裡面碰到厲鬼最多的人了,其他的人碰到的都是些殺人魔之類的。】
【老婆用腳踩我!感覺皮膚好嫩啊,磨多了是不是會破皮還會紅啊?】
【杜相吾你居然還忍得住,這個時候不應該捏捏老婆的腳心,將老婆捏得掉眼淚哭唧唧往懷裡鑽嗎?你不行就讓我來。】
【呀呀好可憐嗚嗚,媽媽抱抱,不然咱們下個副本還是找別人帶一帶吧?】
杜相吾長這麼大,從最開始就明確了自己喜歡誰,但到死他都什麼都不懂,也不會安慰人,只能沉默著用行動來表示。
他用清水重新洗了一遍手之後,用毛巾給鴉透擦頭髮。
「還害怕嗎?」
鴉透搖搖頭。
緊張褪去之後,手和腳還有些酸,他小心地給自己揉手,感覺到腹部難掩的飢餓。
鴉透身體微微後仰,仰著頭看向杜相吾。
腦袋後靠,鴉透在往後仰的一瞬間,恍惚間看見了杜相吾有一雙金色的眸。
不是棕色,而是金色。
和之前的離昀、賽德萊斯一樣的金色,也和牽扯著靈魂的金色光暈顏色一樣。
鴉透愣在原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是事實相反,在那之後再去看,杜相吾的眼睛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