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弄的。」鴉透小聲解釋,覺得即使杜相吾離開之後,留在那處的感覺也很明顯,就好像他那隻手還捏著他的小腿一樣,「我自己來就可以。」
說完,他強迫自己不再去注意杜相吾,走到放著一次性餐具和透明餐布的地方,拿了一張新的桌布出來,準備回來換上。
他走回來的時候小心打量了一眼許知南那邊。
許知南已經重新低頭包黃紙了,骨節分明的手將黃紙對摺,耳朵上的金蛇耳骨環在發間若隱若現。唇角緊繃,在太陽光下還以為他在對摺誰的腦袋。
他好像有些生氣。
但為什麼要生氣?鴉透有些茫然。
【要去解釋嗎?】
「……要去解釋什麼?」
鴉透不知道解釋什麼,他和許知南也只是臨時組隊的隊友關係,難不成跟他解釋說你那名義上的侄子也就是我的老公回來了,但我們的組隊關係仍舊存在?
【宿主您想解釋的話可以通過彈幕,他們應該挺樂意當你們私下交流的傳話工具的。】
畢竟直播間的觀眾自從發現了這個神奇功能之後,表現得極其興奮。
頂著那些看不見虛擬光屏的npc的視線,給另外一個玩家傳遞消息,有一種偷偷摸摸的刺激。
鴉透思考了片刻,還是說:「不用了。」
……
只需要換桌布就可以了,鴉透將透明的桌布鋪好之後再把東西拿過來,發現杜相吾還在看他。
雖然直覺告訴他,杜相吾不會傷害他,但是兩人之前也沒有多接觸,鴉透自己也有顧慮,目光有些躲閃地移到了一邊。
只是杜相吾好像沒有察覺一樣,鴉透選擇坐在哪裡,他就跟著坐在那裡。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他的位置正好能將杜望津擋住,也就是說不管是從杜望津那邊望過來,還是從鴉透的這個角度望過去,都看不見對方。
鴉透:「……」
他為了避免尷尬,給自己倒了一杯飲料,放在唇邊假裝喝,實際上就只沾濕了唇瓣,反覆幾次後杯子裡的量一點都沒少。
而杜相吾面上冷淡,注意力一直放在別處,如果不是時不時投在他身上的目光,還有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微紅的耳根,鴉透就會真的相信他不在看自己。
之前來幫忙的親戚陸陸續續都來得差不多了,見到杜相吾都愣了一會兒,之後臉上的表情和剛剛的大叔一模一樣。
他們的臉上首先是震驚,隨後流露出一抹掙扎。這抹掙扎只短短持續了幾秒,臉上就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一樣的程序,臉譜化的npc被修改了認知。
鴉透捏住杯子的手緊了緊。
村裡的npc很熱情,見到杜相吾回來之後紛紛都圍了上來,坐在大伯的杜慶嚴狠狠抱住杜相吾,眼裡滿含淚花,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