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別哭了啊?你真的想我們上來的玩家都團滅嗎?」
壓著嗓子的抱怨響起,鴉透只能迷糊地聽到一點。
npc都走在前面,那些拿著紙紮的人走在最末尾,大約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敢在此刻將玩家的身份挑出來。
他們說的那個孫卓顏的女孩子此刻抱著一個紙人,臉上露出無助的神色。
「這個紙人……」孫卓顏語無倫次道:「它剛剛動了。」
隊尾後排的氣氛開始凝滯。
本來他們就害怕,最害怕的就是聽到這些話,什麼鬼啊紙人啊,一點點風吹草動就能挑起他們脆弱的神經。
有個戴眼鏡的男人沒控制住音量,「你在說什麼?」他太害怕了,被孫卓顏一句話嚇到心理防線全面崩塌,此刻都沒有控制音量,幾乎是吼著將話說出來,「紙人怎麼會動?我看你是凍傻了吧?」
他用音量來掩蓋住內心的慌張,好象這樣就能安慰到自己一樣。
「我說的都是真的!」孫卓顏努力證明自己,急得眼淚從眼眶裡不停滾落出來,「它剛剛真的動了!還摸我的脖子!」
起初她只是感覺背在身後的紙人越來越重,她還以為是因為太冷了自己感知出了錯,直到有什麼東西摸上她的脖子,細細地在那處比劃。
在她失控地哭了出來之後,那個東西就不見了。
可脖頸寒涼,要被切斷的恐懼還殘留在心裡。
嘴唇顫抖,孫卓顏不敢回頭去看背後的紙人,「如果不是紙人……那會是什麼?」
旁邊的玩家笑得很勉強,「或許是你真的感知錯了吧?你背後的紙人還好好的呢。」
「對啊,而且大師不是給過我們符紙嗎?如果真的是鬼,符紙一定會有異常的。」
孫卓顏後背的紙人是所有紙人中最大的一個,背後還牽著那批紅色的紙馬,看上去和普通紙人沒有區別。
「你們在後面幹什麼呢?快跟上!」
前面的npc開始催促,和孫卓顏站在一起的女孩子還是不忍心,「不要想太多,喪葬隊伍不能掉隊,我們先跟上。」
孫卓顏臉上全是淚,可現在她也知道,沒有道具沒有天賦技能的她根本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僵硬地跟著大部隊走。
像踩進了泥濘地里,身上的紙人越來越重。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紙人原本只是戳了個窟窿的眼眶裡長出了眼睛,在孫卓顏的背上將臉轉了過來,嘴巴的腮邊紅得要滴出血來。
「嘻嘻……」
伴隨而來的還有咽口水的聲音。
但這些全被鴉透看在了眼裡,恐懼幾乎快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