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眉的性格比較跳脫,嘴裡小聲念叨著「冷死了」,雙手迅速磨擦,試圖通過這樣來生熱。
而杜華伸長了一會兒自己的手臂,保持著一個動作,好像這樣就可以讓身體暖起來。
鴉透這才放心地低下頭。
詳細資料上寫出了杜元修的生平,前半部分就是很基礎的一些資料。
杜元修是杜老太太大哥的孫子,五歲時父母死亡,又正好有個算命的到他們村里,非說是杜元修剋死了他們,杜元修的爺爺就再也沒有管過他。
說來殘忍,在他爺爺那個時代,死幾個小孩是常有的事情。
不想要就不要。
杜元修沒人管,吃著百家飯艱難長大,也就養成了一副我行我素不太在意別人呢看法的性子,看誰不爽就揍誰。
沒有太多朋友,唯一能說上話的就只有杜泊川他們,但關係也沒有到是朋友的地步。
總的來說,也就是表兄弟的關係。
鴉透看到一半停下了閱讀進度,不知道是不是太冷了之後產生的幻覺,他隱隱約約聽見很細微的聲音。
因為耳邊有大悲咒,他也不太能判斷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的。
再仔細聽一會兒,又什麼都沒有了。
鴉透準備低頭繼續看信息,卻見原本站在不遠處的杜華突然走過來,帶起了一陣風,迅速地走到了鴉透面前。
「可不可以陪我去上個廁所啊?」
杜華小聲補充,「我有點怕杜元修他們。」
鴉透明白了,杜華不敢開口去詢問杜元修和許知南他們,就盯上了看上去非常好說話實則上是真的好說話的自己。
「你不去找杜眉嗎?」鴉透納悶。
「小妹畢竟是女孩子嘛,讓她陪我去上廁所恐怕不太好。」杜華撓了撓臉,「你懂的,村裡的廁所向來都沒燈,外面那麼黑我有些怕。」
這種獨立的廁所建起來就不錯了,哪兒還會專門安個燈在這裡。
杜家村守夜是可以暫時離開靈堂的,畢竟人有三急,祖宗訂下的規矩也不是不講道理。
但他跟杜華又不認識,陪一個人去廁所是不是有些太怪了。
鴉透還在猶豫,就見杜華突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手。
杜華握住的是他的衣服,將他從位置上拉了起來。
因為有無數人強調蠟燭和香不能斷,鴉透站起來時下意識往台上看了一眼。
光是一眼,鴉透愣在原地。
蠟燭和香很重要,鴉透之前會會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那邊的狀況。
杜泊川之前換過一節香,原本只燒了三分之一,而現在居然只剩下了四分之一!
蠟燭和香的燃燒速度顯然都快了很多。
鴉透額上冒出冷汗,一些不太好的猜測浮起。
愣神間差點被杜華拽的一個踉蹌,鴉透咬牙,「你先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