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這樣不太好,而且這裡,這裡是靈堂。」
鴉透覺得自己踏進來就是個錯誤,試圖刷杜望津的好感度也是一個錯誤,他現在只想快點逃出去。
「不太好嗎?」杜望津將這一句話念了一遍,「哪種不太好?是你一個寡夫跟我正常相處,還是其他的?」
杜望津的手在他的發頂,順著滑下來揉著他圓潤的耳垂,「這麼在乎這些,那天又為什麼會從杜元修家裡出來?」
鴉透愣住。
「你的道德底線似乎並不高。」他看著少年蒼白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地撇開視線,「不是嗎?勾引別人的小寡夫。」
靈堂里儘管有大悲咒,杜望津也還是覺得它們之間的氣氛僵硬了一瞬。
少年藍眸看了他半晌,突然湊近。
兩人的距離一下被拉到最近,只需要稍稍側頭就可以吻住少年的嘴巴。
杜望津很想看看少年的反應,在這種話下他會是什麼樣的。
「那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嗎?」
聲音軟綿綿的,確實和它的主人一樣沒什麼攻擊性。
這回輪到杜望津愣住了。
「或者你來我家也可以。」
眼眶裡聚集了眼淚,一下就順著臉側留了下來。眼尾很紅,鴉透咬住唇。
「反正你說我是喜歡勾引別人的寡夫,不是嗎?」
杜望津料想過很多反應,唯獨沒想到少年會哭,想開口卻聽見門口的聲音。
「鴉透,去吃飯。」
是許知南。
……
鴉透跟著許知南走了,全程跟在許知南後邊低著頭,許知南讓坐那兒就坐哪兒。
他知道許知南在看他,但哭成這副樣子,他實在沒臉。
一包紙遞到了鴉透面前,許知南淡聲開口:「我不會看。」
村里做席都擺著一個個圓桌,一個圓桌上圍著十多個人。
鴉透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許知南並沒有將他帶到那種地方,此時正側著頭,並沒有看他。
「……謝謝。」
許知南低低地「嗯」了一聲。
鴉透不知道許知南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但知道他應該不是真的為了叫他過去吃飯。玩家那麼多,他為什麼又只幫他一個。
但幫他解圍就已經很好了。
靜下來之後,他難免想到剛剛的難堪。
第一天凌晨時站在他屋外的那個人是杜望津,可他為什麼會有那種裝扮,是去幹了什麼嗎?
鴉透將眼淚擦乾淨,眼睛通紅。
許知南聽著抽氣聲減弱,手指敲了敲桌子,「過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