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就是仿照著人來做的,有什麼比人類更好的材料?每一步都是坑,葬禮的每一個環節,都是一個深淵。
這個副本的npc,真的跟玩家的水火不容。
而他在驚悚攻略區里是玩家,任務還要他找npc來保護自己,暴露的風險大大提高。
「給我。」杜元修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只以為他是累的,伸出手想將他手上的花圈拿走。
鴉透剛想拒絕,就聽見杜望津冷淡的聲音插了進來,「在裡面跟人打架還沒打夠?」
杜元修:「?」
他和杜望津向來不對付,抬眸看他。
他們在黑暗裡靠得近,火焰燃燒起來之後,杜慶嚴自然看到了那個白色紙人攻擊杜元修的場景,納悶:「為什麼那個紙人要攻擊元修?他不是厲鬼啊。」
杜慶嚴很肯定杜元修不是玩家,但那個紙人卻獨獨攻擊杜元修,實在奇怪。
「杜元修碰了他的東西。」杜望津將握住花圈的地方用紙仔仔細細擦乾淨,「再碰下去,可能就真的成厲鬼了。」
「你說是吧?元修?」
……
下午沒什麼事,晚上只留下了杜慶嚴和杜青陽守靈。
第一天是兒子或者女兒守靈,第二天就是孫女孫子還有孫女婿和孫媳婦守靈,第三天則是一起,隨後下葬。
鴉透算了算,杜相吾是杜老太太的孫子,自己應該算是她的孫媳婦。
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孫媳婦這個稱謂,抿了抿唇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反應。
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弄懂紙紮店前杜望津那一句話。
黑夜裡暗極了,房間裡又沒燈,即使點了蠟燭鴉透也有些不安。
跪了一上午,又走了一下午,全身酸軟。
鴉透靜下來之後腦海里反反覆覆的都是安運聰被拖進紙紮店裡的樣子,他對自己認得清,如果自己沒有小梨花,可能就要死在那裡。
他小聲跟001說:「我覺得前面三次好像都是在放水哦。」
【……】001艱難開口,【確實有點,但問題不大。】
它想了想又默默補充,【起碼人魚副本的不算。】
「謝謝你安慰我。」鴉透怏怏地回了一句。
他想給自己洗個澡,可是快走出門時才想起來這裡需要燒水洗澡,還必須要柴火。
而廚房裡柴火都受了潮,他不想去找杜望津,也不知道杜泊川的家在哪兒,唯一知道地方的就只有杜元修那兒。
洗還是不洗?洗就要去找杜元修,不洗鴉透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