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進來,杜元修的眼睛就黏在他身上。
過冬的棉衣很厚重,然而少年卻不臃腫,背挺得很直,就算是穿著厚褲子,雙腿也仍舊筆直修長。
眼尾的紅消下去了一點,吹了冷風耳朵通紅,乖乖坐在一邊的時候像只安靜下來的名貴貓貓。
而不久前,他還赤著身子出現在自己家裡。
差一點,他們就會滾上床。
杜元修喉嚨滾了滾,盯著鴉透的眼神不加掩飾。
杜望津站了起來,換香的時候經過他面前,「收斂一點,他是杜相吾的人。」
「杜相吾也算是你兄弟,他算你嫂子了。」
「那又怎麼樣?」
杜元修舔了舔唇,不客氣地回懟。
沒了人柵欄保護的小玫瑰,嬌艷欲滴的樣子,誰都想帶回家。
更何況,這朵小玫瑰還是主動探出來求他把他帶回家,花香和花心他都是要碰的。
杜元修:「你不想嗎?」
「我不想。」杜望津聲音很淡,「注意點場合,別一副精蟲上腦的樣子。」
「丟臉,出去別說自己姓杜。」
杜元修語氣不好極了:「屁話真多。」
鴉透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麼,他坐在一邊,聽著靈堂里放的大悲咒,有些出神。
杜泊川試圖跟他避嫌,坐在他對面。
時間這個時候過得一點都不快,鴉透才坐了一個小時,就感覺已經過去了一天一樣。
又冷又餓,他也不敢起來暖暖身體。
而杜青陽像是在椅子上入定了一樣,盯著冰棺什麼都沒說。
這座「殯儀館」前面是用來祭奠的靈堂,後面就是一間小房間,供村里那位做法事的大師這幾天休息。
大師從裡面走出來,「我燒了點熱水,你們如果冷的話喝點。」
他看著坐在那裡的杜青陽,嘆了口氣,「青陽,別太傷心了。」
鴉透指尖都在打顫,走到接熱水的地方,思考了一會兒,接了兩杯熱水。
001看著自己宿主端著那杯熱水走到杜青陽身邊,猶豫地遞過去。
杜青陽順著手往上,對上了漂亮的藍眸,將熱水接了過去,「謝謝。」
「不客氣。」
鴉透遞完水之後就坐了回去,準備等水涼一點之後再喝。
001嘟囔,【杜青陽他也不在名單上啊,他萬一是個殺人魔您的行為不是在引起他主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