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像是在撒嬌,001羞澀:【那是。】
狂風呼嘯,配合著雨打在傘面上的聲音和周身過黑的環境,鴉透緊緊攥著傘柄,白著臉悶頭往前走,偶爾在需要調轉方向時才會抬起頭。
殯儀館的位置不好找,村裡的殯儀館在西邊的邊緣,從家裡出發起碼需要跨越半個村子的距離。
只是……
太多彎了,鴉透自己都已經數不清轉過了多少彎。
雨下得又大又密,鴉透停在原地,在看清楚身邊情況時瞳孔微縮,手捏住傘柄,指尖都泛著白。
「001。」鴉透突然喊了他一聲,渾身雞皮疙瘩直往外冒,聲音里是雨水都蓋不住的顫,「我們是不是來過這裡?」
因為下雨,周圍環境格外不好看清楚,留下的一點痕跡都會被雨水徹底打散。
鴉透之前緊張,不敢觀察周圍,生怕從黑暗裡看到一個對著他笑的鬼臉。如果不是空出來的只有一隻手,他可能連兩隻耳朵都要捂住。
杜家村並不算大,他從家裡出來少說走了半個小時,走的速度很快,跨越半個村子綽綽有餘。
那為什麼……他還在這裡?
突然認知到這個可怕的事實,鴉透只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頭皮發麻,呼吸急促,開口時有些混亂,「鬼,鬼打牆,我遭遇,是嗎?」
這種情況會是鬼打牆嗎?
鴉透不敢確定,半個小時之內神經已經被拉成了一條緊繃的直線,如果再繼續拉下去,那就只有崩斷的結果。
【……不算。】001很人性化地皺起眉,看著自己查詢到的信息,【不是鬼打牆,而且殯儀館的定位就顯示在周圍,一直都沒有變過。】
不是鬼打牆的話,那是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下想,就看到了一道光落在自己身上。
黑暗裡落在自己身上的光束,讓他成為了黑夜裡最為醒目的目標。
身後的人沒有動,只是打著燈照在他身上,也沒有說一句話。
冰冷從腳底直竄而上,鴉透感覺像灌了鉛一樣,連逃跑都做不到。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後邊是那個殺人魔的話,在察覺到自己有逃跑的企圖的那瞬間,就會衝上來將自己殺死。
不,自己進來還沒有暴露人設的舉動,他應該是安全的才對。
可這又是存活型副本,十次副本開啟連死亡條件都沒有摸清楚,又怎麼能確定他沒有在其他的地方觸發死亡條件。
心臟跳的很快,身體因為過於緊張顫抖了一下。
「鴉透。」
站在身後的那人終於出聲,聲音掩蓋在雨聲下,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一個男人。
還是認識「鴉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