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萊斯:「這是事實,不用你肯定。」
原本因為局勢緊張而消減下去的火焰隱隱有燃燒起來的趨勢,兩條深海人魚站在宮殿入口,對視時都沒有收回目光,都含著隱隱的勢在必得。
「王!」
然青帶著一群人魚從裡面匆匆忙忙地趕出來,見到克里萊爾安然無恙的那一刻眼淚唰地就流了出來。
「您沒事就太好了。」
一旁的老者哽咽道,看向一旁的黑尾人魚,目光稍稍一滯,將塞德萊斯的臉與他們的公主聯繫在了一起,詢問的目光投向克里萊爾。
克里萊爾知道他想說什麼,稍微點點頭,就看見老者紅了眼眶,反覆重複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無論是他們的小殿下的回歸,還是王的順利歸來,以及被捕撈上岸的人魚的重回故土,都匯聚成了短短一句話——「回來就好」。
克里萊爾安撫好激動的人魚後,轉頭看見了過客型人魚群朝他們這裡遊了過來。
他們已經確定了塞德萊斯的身份,那條黑尾人魚身上有著與他們老大相同的氣息,而且更加強大。
塞德萊斯不太會應付這些同族,克里萊爾也沒準備上前幫忙。
克里萊爾意有所指地問然青:「呀呀回來了嗎?」
他知道少年回了大海,迫不及待地就想去找他。
然青立即回到:「回來了,跟埃德加在一起。」
……跟埃德加?
呀呀之前好像確實說過他跟埃德加的關係還不錯。
克里萊爾皺起眉,壓下內心的醋意和不滿,低聲道:「帶我過去。」
塞德萊斯連忙道:「我也去。」
克里萊爾停下,直視他,「你去什麼?」
兩人之間的大火終於燒了起來,劈里啪啦到視線相對時好像都經歷了一場戰爭。
銀尾人魚語氣懶散,話里卻全是刺:「外甥你剛回來,好好跟他們敘敘舊,有空還可以熟悉一下宮殿的環境。」
潛意思就是:你事情那麼多,就別想著去找小人魚了。
還特地將「外甥」這兩個字讀得格外重。
塞德萊斯冷笑一聲,「舅舅也剛剛回來,有些事情還沒來得及處理吧。」
他也跟著克里萊爾一樣,那句「舅舅」念得也格外重。
克里萊爾:「你喜歡什麼樣的人魚我給你推薦。」
塞德萊斯:「不勞您費心。」一個敬語格外陰陽怪氣。
克里萊爾眯眼:「不該碰的就別碰。」
塞德萊斯反唇譏諷;「是誰把呀呀氣上岸的?」他意有所指:「他答應了我,他會是我一個人的。」
鴉透只答應了他,說自己以後會是他一個人的觀察員,賽德萊斯非常迅速領悟到了說話的藝術。
兩人沉默下來,相對一眼,相同的血脈在身體裡燃燒,剛想說話,就被一旁的一條過客型人魚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