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忱醒了。
鴉透感覺四肢一軟，心裡那顆高懸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終於喚醒一名玩家讓他有一種自己終於可以做成一件事的滿足感，還有隨之而來的酸脹。
他有挺多想問的，最後卻被謝忱搶了先。
「抱歉，呀呀。」
謝忱先道了歉，在海水裡不能吐氣，他揉了揉眉，「是我的錯。」
他沒有料到這一步。
新開的副本裡面有無數的道具可以拿，天賦技能和無限的資源，謝忱需要探索度，所以主動接近程司年，接下了去孤島上帶回道具的任務。
這是他取得對方信任的第一步。
他想要完整的探索度，就必須深入基地內部，順便找到那條隱藏在基地內部的副本boss。
只不過沒想到，會在孤島上失控，也沒想到鴉透在副本里有隱藏身份。
鴉透盯著那條項鍊，項鍊里那顆紅色寶石格外好看，吸了吸鼻子，「那你怎麼能確定你一定可以進核心基地呢？」
「因為程司年足夠瘋。」
他瘋到只要能利用的都會利用，不能利用的就一遍遍催眠讓他利用。
程司年做事乖張大膽，不去思考後果，不然也不會將小人魚呀呀還在人類形態時就放回大海，不管這個實驗體的後續死活。
他好像就是認定了克里萊爾不會傷害鴉透。
然後又覬覦謝忱的能力，所以最先盯上的會是謝忱，將他帶進基地成為高層一員，讓他為自己所用。
這是從小順風順水長大的程司年的思維短板，謝忱在接觸到他的第一面就大致知曉了他的性格。
就是……
謝忱揉了揉少年的頭，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呀呀辛苦了。」
鴉透委屈：「你都不告訴我。」
謝忱啞聲道：「我的錯。」
鴉透越想越委屈，眼尾泛紅，謝忱摸了摸他的眼角，「哭吧。」
「可是哭起來……」鴉透張了張嘴，「很醜。」
他第一次副本什麼都不懂，是他哭得最多的一次，這個副本里除了生理性淚水他沒有再哭過一次。
「不醜，呀呀是最漂亮的呀呀。」謝忱低聲道，「我在這兒呢，我不會走了。」
他抬手給少年整理的黑色長髮，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隨後將手貼在了少年的臉邊，雙手很像是像捧住他的樣子。
謝忱看著少年紅了眼眶，原本一顆漂亮的小珍珠眼淚撲簌簌就落了下來，流下了更多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