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上次大了很多,牙也尖了不少。」程司年面色扭曲,隨後又想到什麼重新笑了起來,情緒變化太快感覺他才是像瘋的那個。
「不過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可以實現我的幻想了。」
鴉透敏銳注意到,程司年從來不說「夢想」,而是「幻想」。
「什,什麼意思?」
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恰好程司年指了指門外。
鴉透看得遠,看到核心基地的那扇大門被打開,巨型觀察柱里裝著一條熟悉的銀白種人魚。
熟悉到今天早上才剛剛見過。
克里萊爾被帶進來時很平靜,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掀起眼皮環顧四周時透過了開著的門縫看見了裡面呆呆的小人魚。
本來柔軟的人類少年已經不再是人類的雙腿,而是一條漂亮的藍色魚尾。
魚腹因為距離太遠不太看得清,但因為朦朧才蒙上了更加神秘且曖昧的濾鏡。
鴉透清晰地看到了克里萊爾眼神的變化,灼灼視線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多年的目標終於要達到,程司年神色有些癲狂,走到那枚銀色鱗片附近,曲起手敲了敲玻璃罩,「知道這枚鱗片是誰的嗎?」
自問自答一樣,程司年立即回答:「這是克里萊爾第一次被抓上來時留下的最後一枚鱗片。」
鴉透抿著唇,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五歲的克里萊爾被抓上岸,剝去了整條魚尾的鱗片,可是要他的鱗片有什麼用?
像是看出了少年的茫然,喜悅上頭的程司年沒有任何顧及,「因為他的天賦能力啊。」
克里萊爾的天賦能力是海市蜃樓,模糊現實與虛假的概念,真真假假分不清。
可以幻化出利劍,幻化出礁石,幻化出過去的場景,那自然就可能幻化出一個虛假的世界,將它們轉化成「真實」。
「我想像中的世界,我們不會生病,可以靠著自己的能力上天入海,擁有星際的一切工具。」
程司年有些可惜:「這是最後一枚鱗片了,附著在上面的能力大大減弱,不然也不會被那些人發現異常。」說完還不屑地「嘖」了一聲。
鴉透明白,他嘴裡說的那些異常,就是星際時代里突兀出現的手機,和古老地教堂,還有著很多很多他發現不了的東西。
「最開始抓他上來的是我的父親,發現他有這種能力的也是他。」
起因是因為被扒鱗片的時候,小克里萊爾太疼,幻化出了那些研究員刮鱗的道具。
那個道具被程司年拿了起來,真實的觸感,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偷偷拿走了克里萊爾的一枚鱗片,得到了他當時最想要的卡丁車。
之後是想要的模型,想要的球鞋與各種幻想里才會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