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像是透過他看別人,塞德萊斯察覺到腦中的想法,感覺有些悶。
「呀呀,你在……想……想什麼?」
他有些緊張,可能是剛剛少年答應只做他一個人的觀察員,他才敢越過那條線,去主動問這些私事。
鴉透回神,沒有隱瞞,「想到了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條人魚。
「他原本跟你一樣有一雙金色的眼睛。」
塞德萊斯之後肯定是要回大海的,也會跟克里萊爾見面,不過兩人的關係由他一個外人講出來確實有些奇怪了,所以這一點他沒有說。
小人魚愣愣地抬頭,連尾巴也沒擺了。他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呀呀確實很喜歡盯著他的眼睛看,而且初見時他看見他的金色眼睛時還愣了一會兒。
他之前像是一個皮球一樣在研究員里來迴轉手,那些人叫他「丑小魚」、「小丑魚」,說他除了一雙眼睛漂亮之外沒有一點符合人魚族的特點。
所以他一開始以為少年的愣神是看見了他的眼睛,而現在看,會不會是因為……那個人?
塞德萊斯擠出一個笑容,「是人魚嗎?」
「嗯。」
肯定的回答讓塞德萊斯感覺尾巴上的傷口泛疼,異樣的情緒在心裡翻滾。
他看見過被抓上來的人魚,每一個都很漂亮,那他的觀察員見到的那條肯定也很好看,說不定在觀察他之前,他已經是別人的觀察員了。
呀呀有別的魚了。
鴉透敏銳地察覺到了塞德萊斯的情緒變化,湊過來,「怎麼了?」
「沒事。」塞德萊斯悶悶道,突然向他伸出手,「可不可以抱抱我?」
鴉透將他從水裡抱了出來。
塞德萊斯抱住少年的脖頸,魚尾自發地圈住少年的腿。
十一二歲的體型,剛抱起來時還好,抱久了就有些吃力。
不過雖然有些吃力,但是還能堅持。
有冰冰涼涼的東西掉進了衣領里,順著滑下,卡在了裡邊的制服上。
鴉透騰出一隻手,迅速拿出來,發現是一顆形狀不太規則的珍珠。
難不成人魚落淚變成珍珠是真的?
鴉透把他放回玻璃球里,正好看見了他金色眸子那兒蓄起的淚珠,順著臉滑下的一瞬間變成了小珍珠,然後落在了玻璃球里。
「……」
鴉透震驚,鴉透驚慌失措,鴉透開始反省自己,「怎麼哭了?」
塞德萊斯低著頭不吭聲,覺得有些掉面子就是不抬頭。
他在掉珍珠,真正意義上的掉珍珠,明明一開始還怪凶的小魚,此刻埋著頭掉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