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臉線條精緻,卷翹的睫毛垂下,他在看玻璃球里的那條人魚。
只要他站在那裡,韓越就不敢跟他大聲說話,也生不起一點脾氣。
「一直到你明天正式入職之前,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跟我說。」
*
研究室不遠,鴉透明顯能感覺到小人魚越靠近這裡,尾巴擺動的速度就越快。
他似乎格外焦躁,尾巴一下又一下打在了玻璃上,玻璃沒有被打碎,倒是尾巴上又開始滲血。
剛剛暴躁的男人還在裡面,只是那個女孩子不見了。
莊智本來在打瞌睡,聽到門打開的聲音從板凳上跳了下來,擦了擦自己的嘴,「韓部長,您怎麼回來了?」
韓領:「你說呢?」
莊智順著他的視線去看,發現跟在少年後邊的是一個玻璃球,玻璃球里的海水已經渾濁不堪,坐在裡面的是他那條凶得很跑掉的小人魚。
觀察對象跑出去,他沒去找就算了,現在還被他的頂頭上司親自送了回來。
莊智額上冒出冷汗,吶吶道:「謝謝韓部長。」
韓領看了他一眼,「三千字檢討,自己去A區領罰。」
聽到懲罰,莊智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不停道:「明白!」
「行了。」韓領把一直震動的手機拿出來,「我先出去處理A區那邊的事,你帶小少爺了解一下研究室。」
他走之後,研究室里就剩下了兩人一魚。
小人魚在進來之後就把玻璃球拍的啪啪作響,在水裡的樣子比剛剛還要凶,臉上的傷口流出血,變得莫名猙獰起來。
莊智冷哼一聲,操作著儀器將玻璃球里的水抽乾,非常不客氣地將小人魚倒進了旁邊的觀察柱里。
幽藍色的燈光照在小人魚的尾巴上,鱗片在海水裡已經重新貼在了尾巴上。
鴉透蹙眉,「不給他包紮傷口嗎?」
聽到他開口,莊智一掃臉上的煩躁,「他哪兒需要包紮傷口,小少爺你看沒多久他又要跑,到時候又弄出一身傷,就跟現在這樣,包紮根本沒用。」
「而且人魚在水裡死不了,等他慢慢恢復就行,還可以給他一個教訓。」莊智不在意,看著小人魚這一副慘兮兮的樣子,心裡升上一點快意,感覺自己被咬得血淋淋的胳膊都不疼了,「得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別到時候又亂咬人。」
鴉透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房間裡燈光大亮,他抿了抿唇,「你不喜歡他?」
莊智有些嫌棄:「誰會喜歡啊?」
說到這裡他就要爆炸了,抱怨道:「凶得很,又不配合,動不動就咬人。」
基地分六角,再之上就是基地長。
莊智當時處在即將晉升三角的關卡,聽說基地給自己分配了一條人魚,高興得不行,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進到核心基地,結果回到實驗室就看見了玻璃柱里的這條黑白斑駁的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