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還好被按住了,自己瘋了還說別人是瘋子。」
鴉透稍稍側頭,發現是兩個看熱鬧不嫌大的大爺站在後面,他們還在說什麼,鴉透回頭看了一眼程司年的背影。
這個時候的程司年和之前一直跟他笑的程司年完全不一樣,鴉透莫名覺得現在的程司年有些可怕,耳邊是他冷聲交代的聲音,「帶下去,這種事不許有第二次。」
那群人如蒙大赦,看那架勢就差跪在地上給他磕個頭,「我們這就走。」
那人從最開始就在掙扎,此刻要被拖走,原本眼裡的光滅了下去,嘶聲尖叫:「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瘦骨嶙峋的被稱為「瘋子」的精神病病人,寬大的病號服下空空蕩蕩,手上是極其明顯的青色血管,手背上還有密密麻麻的針眼。
頭髮很亂,精神狀態並不好,被提起來的時候還晃蕩了一下。
他似乎是已經放棄了,卻在掃到程司年身後的鴉透時又迸發出光芒,掙扎著想往這邊走。
「救我,救我,我是……」
他被捂住嘴,肚子上被另一個保安狠狠地又踹了一腳,疼痛與背後的針孔讓他瞬間暈死過去。
那個踹人的保安惡狠狠地呸了一口,然後帶著這個跑出來的病人迅速離開。
鴉透只覺得自己地嗓子口堵的慌,捏住自己的衣服邊,察覺到自己望著那些人離開的方向的時間已經很久了,連忙轉頭移開視線。
他轉頭得太突然,猛然撞上了正在看他的程司年的視線,還有他眼裡還沒有來來得及收回的冷意。
只是轉瞬,如同冰雪消融,程司年彎眸:「呀呀被嚇到了嗎?」
鴉透掐住自己的掌心,「有點兒。」疼痛讓他冷靜下來,他狀似無意道:「他是誰啊?」
「隔壁醫院的病人。」程司年道:「讓呀呀嚇到真的很抱歉,我之後一定會讓他們加強看管強度。」
程司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現在帶你過去。」
鴉透慢吞吞跟在程司年身後,有些出神地盯著地面,「程司年,你們作為醫生的是不是都很關心病人?」
程司年腳步沒停,「怎麼說?」
「你對我好像很上心。」鴉透心裡微沉,在等程司年的回答。
程司年無辜:「嗯,您的母親給的足夠多,所以你是我的重點觀察對象。」
為什麼要用……觀察對象?
鴉透抿了抿唇:「特殊化對待是不可以的。」不要髒了醫生這兩個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