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謝忱毫不猶豫回答。
「那我還是不去了。」鴉透有點沒出息地選擇了放棄。
謝忱沒意見:「好。」
……
房間裡就兩個人,沒了話題之後就有些尷尬,而且對謝忱他心裡還有些複雜,手早就在暗處絞在了一起。
他道:「我困了。」
謝忱「嗯」了一聲,卻沒有動。
鴉透還以為他是沒聽出來自己的隱藏意思,準備再說一遍的時候,就聽見謝忱突然說:
「對不起。」
房間裡突然的道歉。
鴉透睫毛顫了一下,抬頭有些驚詫地看了一眼比他高了大半個頭的謝忱。
他也在垂頭看著少年,視線驟然相撞,鴉透迅速移開視線。
鴉透磕磕巴巴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怎麼,怎麼了?」
「是我失控了,是我的錯,嚇到呀呀了對不起。」
他在說島上他主動去挑釁克里萊爾的事情。
謝忱的聲線是屬於那種很張揚的少年聲線,和他的外表很符合,如果不是進入了驚悚逃生區來到了無限流,他應該是那種很受歡迎、可以在籃球場上肆意揮灑汗水的男孩子。
鴉透一時沒有接話。
對謝忱的行為,鴉透當時是真的很生氣,後面帶來了一系列連鎖反應,想想就覺得委屈,心裡那個叫謝忱的小人已經被他揍了好幾拳。但謝忱在樹林裡救了自己,又將自己從海裡帶出來,他也很感激他。
兩相衝撞,導致他現在心情非常複雜。
少年側過頭,房間裡靜得可怕。
謝忱揉了揉自己的頭髮,黑色的短髮凌亂。
他第一次鄭重道歉並不熟練,直到他說完,鴉透都沒有說話。
謝忱去看,對上了有些泛紅的眼,一愣,「呀呀?」
鴉透悶聲「嗯」了一句,想用手蓋住自己的眼睛,卻被謝忱拉住。
「你剛剛才說了不會再那樣強迫我的。」鴉透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看他,見他果然收了手,默默把自己眼睛捂住。
只是泛紅的眼角還露在外面,謝忱手捏緊然後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他沒成年就進了無限流副本,一直生活在無休無止的血腥中,讓他徒手撕碎怪物他可以給你編出幾十種花樣,頭一次覺得有些無力,只會反反覆覆道歉。
謝忱突然想到了什麼,右手突然出現了一個白糰子,糯糯的很軟,凹下去之後還會彈起來。
他把這個遞到少年面前,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鴉透這才把手拿開,迎面就看見了這個白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