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從謝忱和克里萊爾兩人之間吹過,瀰漫著看不見的硝煙。
背後的大海波濤洶湧,暗流已經從暗地裡浮現在表面。
就在001緊張盯著他倆的時候,克里萊爾朝鴉透伸手,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站在旁邊的謝忱。
意思很明顯,他在讓少年過去。
鴉透還沒動作,謝忱就已經勾住了他的衣服邊,不給他任何逃開的機會。
克里萊爾一頓,眸中醞釀著即將到來的風雨,眯著眼道:「呀呀,過來。」
謝忱食指和中指用了點力,低頭看向他,「呀呀,要過去嗎?」
直接把這個定時炸彈丟給了他。
謝忱把他的名字喊得很重,似乎在刺激著誰。
一開始是兩人差點撞上,然後變成克里萊爾看見謝忱抱著他,最後變成了兩人直接對立。
事態愈演愈烈,最後演變成現在這樣,小漂亮漂亮的大眼睛來回掃視著兩個人,白嫩的小臉上流露出不安,因為回答不出來急得臉上蔓上了紅。
處在漩渦中心的鴉透倉惶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感覺自己都要被這兩人整瘋了。
他們在等他的答案,可少年的表情太過於可憐,沒人敢再繼續逼他。
但得不到回答,這種感覺並不好。
謝忱伸出手用手勾了勾少年的下巴,收斂了眼底的寒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人魚王。
陸地並不適合人魚,上岸會使人魚能力受限,離開水越久人魚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就越小,最後還會因為缺水而亡。
所以謝忱算準了,特意離海水的最邊緣還有兩三米的距離,勾著小漂亮的衣角,好整以暇看著對方。
「弟弟,不介紹一下嗎?」
鴉透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謝忱這句「弟弟」叫的是自己。
可是他不是比自己小來著嗎?
叫什么弟弟啊!
鴉透有些惱。
而克里萊爾在聽到這個稱呼時抬起眸,灰色的眸就像一片死海,卻讓人害怕這是不是危險來臨之前的平靜。
「這就是你之前夢裡喊的那句哥哥?」克里萊爾的視線上下打量了一眼謝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掃到他時眼神里是對人類的天然排斥,還有一絲想弄死對方的狠厲。
謝忱已經很高了,這個年齡一米八七,只是克里萊爾的魚尾太長,才顯得克里萊爾要高很多。
他剛剛的動作是挑釁,沒有任何雄性可以忍受求偶期時出現另一個人,殺意翻騰而起,卻又在觸及少年時硬生生隱了下去。
半晌之後他收回目光,薄唇微動,話里有些嫌棄地評價:「似乎也不怎麼樣。」
現場氣氛緊張,面對克里萊爾這種直逼過來的惡意,謝忱表情沒任何變化,而是用手指碾著少年的後頸,將克里萊爾留在那兒的味道一點點驅逐,然後將自己的覆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