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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適應黑暗之後,鴉透發現這裡並沒有他想的那樣恐怖。
跟他睡著前的宮殿一模一樣,就是擺放的東西略有些不同。
這裡散落了更多的屬於人類小孩的東西,突兀出現在這裡,跟那邊的光一樣不搭。
而那個被001評估成有極強攻擊性的不知名物種此刻沒了蹤影,鴉透略微詫異,「走了?」
【沒有,桌子底下。】
這裡的桌子跟人類世界的不一樣,也是由大貝殼組成的,只是這裡的還布置了一層黑色的紗布,不掀起來根本看不見底下的樣子。
鴉透走過去,先是沿著桌子邊轉了一圈,在另一邊發現了銀色的鱗紗。
鱗紗還在顫抖,它的主人似乎有些緊張和害怕。
好有意思,之前都是自己害怕,現在輪到對方了。
鴉透迅速蹲下來,將黑色的紗布撩開,對上了桌子底下眼眶泛紅的小人魚。
從五官看,確實是克里萊爾,只是現在沒有長開,尚且還很稚嫩。
銀色魚尾上的鱗片已經被扒得乾乾淨淨,因為他剛剛撞來撞去魚尾上滲出血,正咬著牙看向傳來動靜的這一邊。
這是克里萊爾剛被救回來的時候,魚鱗被蛻了個乾淨。
魚鱗有一層作用就是保護身體、減少阻力,沒有魚鱗會有大量細菌侵入,慢慢的就會死亡。
他不知道人魚是怎麼回事,不過他想應該相差不大。
鴉透一時間有些失聲,親眼見到的和自己聽到的完全是不一樣,小人魚應該剛被救回來的時候,還沒有長開,瞳孔也沒有變色,金燦燦的很漂亮,裡面卻滿滿都是恨意和恐懼。
他不像以後那麼強大,察覺到不到進來的是誰,只能盯著他這裡的方向。
小時候的克里萊爾,沒有以後的臭脾氣,慘的讓鴉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做。
應該怎麼做?
鴉透不太知道。
從他的樣子看,小克里萊爾並不認識他,也不是什麼大克里萊爾縮小之後的身體。
在少年沒想好的時候,小人魚倒是先開口了,聲音顫抖,卻還在問他:「你是誰?」
鴉透對這個問題犯了難,這個應該怎麼回答啊?
他有些磕巴,「我,我也不知道。」
001:【宿主,您可以直接說名字。】
鴉透反應過來,跟他說了自己的名字,「你要出來嗎?你的尾巴流血了。」
這句話像是戳了小人魚的肺管子一樣,他突然凶了起來,擺起尾巴就想逃,結果轉身就撞上了支撐著桌子的柱子,發出重重一聲「砰」。